告诉你。”
玉岫闻言一愣,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嘟哝道:“你敢耍我。”
嵇引看着她上当的样子,嗤的一声笑出来,宠溺道:“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为了这热气腾腾的饭食,我可在雪地里冻了一个时辰!”
她握箸的手忽然一滞,心中一片酸涩,那一刻,眼眶微微有些涨得发疼,却只顿了一下,她便抬首笑了笑,道:“不说还好,一说,真的有些饿了!”
食盒中的米饭香甜软糯,不像这几日行路急匆匆用大锅炊出来的,米粒干瘪发硬、如同食糠。羹汤也不是什么荤腻,竟是香嫩]爽]滑的蘑菇,蘑菇汤的鲜香味就着香软的米饭扑面而来,连日来消退的食欲瞬间被激起,才感觉到胃腹中的空饿,大口吃了起来。木箸凑近那绿色的菜时,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菜?”
“野蕨。”
嵇引仰身朝后躺靠在毡垫上,双手枕在脑后,舒适地仰望着帐顶,十分惬意地答道。
她菅起一筷子尝了尝,赞不绝口道:“这个叫野蕨?爽脆可口,味道真不错。”
嵇引悄悄瞟眸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边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
片刻之后,玉岫搁了食盒与木箸,掏出帕子来擦了擦嘴,伸手推了推仰躺在毡垫上的嵇引,眨眨眼睛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嵇引斜眸睨了一眼地上的食盒,眸光中闪过一丝讶异,向前一用力坐起身来,带着几分戏谑地凑着玉岫道:“你的食量还真不小!”
玉岫闻言,面色微微一赧。她并非没有察觉这突然变大的食量,连日来的恶心、干呕,一时有一时无的食欲,还有今日白日闪过脑海里的那个念头……
她微怔了片刻,摇摇头回过神来,笑着看向嵇引道:“怎么,嫌我吃得多?”
“我哪里敢!”嵇引看着她的模样,故意装作畏惧地样子转过脸去。
玉岫一脸腆笑地摇了摇那装奶]子的壶,凑到他身边去问道:“这是哪弄来的?”
“是马奶。”嵇引回身道:“今日那酒楼里有一口井,汩出的泉水特别清澈,我想起昨夜在你们帐中喝的那茶水,味道涩极,便悄悄装了一壶回来。夜里趁你睡着,去拴马的地方挤了壶马奶,兑着泉水去了腥臊味,用桑柴一直煨,便能烫成这浓稠的奶]子。”
玉岫闻言,睫毛微微闪烁,垂眸看着那食盒,道:“这些呢?”
“蘑菇和野蕨都是挖的,至于米嘛……”他讪笑着从袖中摸出几个银碎子来,道:“军中的伙夫难道还会拒绝这个?”
她想起他说在雪地里冻了整整一个时辰,抬眸看着嵇引的眼睛道:“这些蘑菇和野蕨,都是你在雪地里挖的?”
嵇引闻言没有答话,看着她有些闪烁的眸子,心满意足地笑着。
她不用想都知道,这样的雪天,在地里挖出蘑菇和蕨菜是多么难的事情。而他……曾经叱咤疆北的若羌王子,那个狠勇霸道、森寒凛然的男人,竟会屈尊降贵地蹲在雪地里用曾经握剑持刀的手去翻找蘑菇、野菜。
她垂眸看着他的手,忽然握腕执起,那只手仍旧是记忆中的有力,骨节粗大,手掌也很大,如此冰天雪地的天气里,他虽只着了件中衣,手心仍是温暖的,那些厚厚的茧层,见证着这双手曾在黑暗里如何攥拳持剑,为了民族的荣誉而战,然而因为她,这双手持不持剑,都不重要了。也是因为她,这样一双手,居然在混着泥泞湿土的雪地里只为了找野菜。
她握住那指尖,咽下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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