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大举!”
玉岫坐于席中,虽亦是一脸欣喜模样,心中却是百味莫辨。
垂眸目光落在那几十道油水丰富的菜肴上时,只觉得一阵腻味,胸口那阵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当下只觉得胃酸反应过甚,来不及多想边扯了绢帕捂住口起身跑向厢房外。
一阵剧烈地干呕后,玉岫面色霎白地撑着扶栏歇气,眼角有因干呕而连带出的泪水,胃里仍在不停翻江倒海。
联想起自离开元安帝都那一夜后,这路上一路虽疲累万分,却也毫无食欲。不仅如此,每天看见兵卒送来的饭食都觉得恶心反胃,没有半点胃口。
再想起方才席上只是闻一闻酒味都觉得胸口恶心得厉害,玉岫站在原地,忽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升上脑海,她的脸乳霎时间变得惨白,向来沉静的清冽双眸中也有一丝不理智的慌乱。
“你还好吗?”
她闻声一惊,转过身去看见是嵇引时才松了口气,接过他递来的温热毛巾,轻声道:“谢谢。”
嵇引凝着她霎白的面色,目光微微踟躇,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才说出一句:“去院落里透会儿气吧,我陪你。”
两人沿着回廊走了几圈,院中冷风吹来,人也跟着清明了许多,胃中那股恶心感稍是压制了下去,然而只消一触及方才升入脑海的那个念头,她便觉得心中错乱不安,但却又不敢证实。
“很惊讶吧?”
“嗯?”玉岫侧目看着突然出言的嵇引,不解道。
“今天见到那个人,你应该很惊讶吧。”
“还好。”她淡笑道,“虽然惊讶,但比起昨日见到你,已经不算什么了。”
“你这丫头就是这样,永远把不安的心绪藏得深不可见。还记得那时我逼你喊痛吗?分明已经眉头紧蹙,却不肯在我面前哼一声。”嵇引走在她身边,恍似不经意般,语气平和淡然地道。
玉岫微微一怔,那时的一幕幕再次流转过心底,对他的歉疚又一次徒然加深,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许久,才启唇接出一句,“我好多了,回去吧。”
“嗯。”嵇引并无异议地颔首点头,淡淡的声音里有容让的味道。两人走至回廊尽头时,突然听嵇引淡淡地低语了一声,“玉岫。”
“嗯?”
“放心交给我吧。”他步履平稳,却声音坚垦地道:“这场赌我说过陪你坐庄,定不会让你输的。”
他的声音没了那时那个男人身上的狠勇与戾气,平和得与先前判若两人,却莫名给人坚定的力量,叫人觉得清朗安心。
玉岫心中微暖,颔首道:“我知道。”
“丫头。”
“嗯?”
“没事,我只是叫叫。”
玉岫好奇地凝眸看他,那张脸上俊削如常,步履也格外平缓,并无什么异样。
“丫头。”
“嗯?”
两人临至云梯前,嵇引再次开口低唤。
“如今我再不是能带你回疆北的那个男人了,不会再对你霸道、强势,不会再逼着你喊痛,所以……你也不必再在我面前逞强。无论何事,若是心里不安,记得告诉我。两个人一起,比起一个人而言赢的胜算要大许多,那是因为,再难的事情,有人分担也就不是难事了。”他站在她身前几尺远,负手而立,语气清远而淡然。
玉岫嗫嚅着要开口,却听他轻笑,并不着急等待她的回答:“若是心里觉得对我歉疚的话,答应了这件事,就算是对我的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