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世子,属下誓从世子,是因家祖蒙受景穆侯爷恩惠,属下仰慕景穆侯爷威名已久,望在世子之下感召侯爷家风。”
公仪钰微微一笑,朗声道:“策反的兵卒中,有多少人是因为仰慕我爹而紧从我策反的,我心中有数。今日靳先锋问我为何这么做,我只能说一句话,今日若换作是我爹,他也一定会这么做。我知道你们仰慕我爹当年威名,觉得以景穆侯风采若是为帝也绝不输逊于今上,但以我爹性情,当年宁可避舍朝堂,也不因民拥而自大,如今,更不会纵容自己的家国土地上,被旁人践踏躏辱。”
他扫目看向众兵卒,语气坚定道:“脚下的土地,我们可以男人的方式来尽力一搏,但绝不容许被外人夺走。若说我们如今是与今上为敌,那么那帮妄图襄师复国的旧朝孽党,就是我虞国男儿首当其冲的敌人。若是仰慕景穆侯威名,应当知晓,趁虚而入,趁乱而起的胜利,绝不是男儿行径!”
一席话说得兵卒们一片寂静,他们眸中再没有猜忌与犹疑,纷纷颔首抱拳道:“属下誓从世子。”
夜色里,月华在他们的盔衣上折射出一片熠熠光泽,他们希冀期盼的眼神,在灼入自己瞳眸时竟异常刺眼,公仪钰心中微微叹息,想起方才乱战之中坐于敌军马背上的女子,竟不觉苦笑。
这些誓从自己的兵卒们,一心想着家国土地,壮志凌云,生死无惧。若是他们知晓不过被自己一己私念而玩弄于鼓掌,会做何感想呢?没想到玉玉,竟做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事情,师朝公主?那于她而言,是何等矛盾与不愿被揭开的身份,那些前朝的旧裔,也把她公主般的身份当作信仰吧。
他原以为自己是最自私最愚蠢的人,没想到竟有人跟他一样。为了想守护的人,为了比起一切都要值得的事情,宁可输掉自己的怯懦与不忍,宁可辜负千万人的追随,也要去做。
他原本已将此生值得与救赎琅琊王氏划上了等号,可此时此刻,却竟有了不能这么快死的念头。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公仪钰缓缓地闭上眼睛,那一日客栈门庭中,两人抬头举眸看着无一颗星子的皓远夜色,女子清丽容颜,虽比不得他素日看过的那些美艳之色,却毫无庸脂俗粉,那泓霜雪般眸子,清澈入骨,第一次有女子的目光,能走进自己的心。
那时分别之际,听她兀自说起小女孩与小公子的故事,曾妄想不求站在她身旁,只求她记得,自己在她身后。
他眉头微锁,轻轻地叹,虽无声音出口,却在心中宛若沉铁,坚定不移。
玉玉,若还有什么事,谈得上比救那虞王宫中绡金卷羽一生的母后更值得的话,我想能助你一臂之力,亲眼看你站在小公子身边,并肩联袂、携手而立,那也实在是一件风光旖旎的美事。
你不必记得,本世子站在你身后。曾说什么要买几匹绝世名马,一起看世间美景的话,不过是本世子拿你一时消遣罢了。
本世子见惯了人间美景,什么大漠辉浑,长河落日,不过都是泛泛俗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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