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特错了。你其实心里连恨都不敢恨!你口口声声说着我会后悔,总有一天会让我付出代价,可你连恨一个人的决心都没有,连面对伤你害你最深的人的勇气都没有,你又有什么资格和砝码来和我斗?”
温芷容脚跟绊到翻到的椅脚,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已是退无可退,满脸灰败地看着玉岫,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口。
“温氏娇娇,你是什么样的人呢?自幼被人捧在手心,养在闺中,连旁人的忤逆都未曾经受过。你蛮横、狭隘,却连恨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你骄傲、跋扈,却贪生怕死。而我是什么样的人,皇上又是什么样的人呢?我会放你,求这个恩情,并非有丝毫是因为我是良善之辈,我手中所造杀孽无数,你从来不是第一个。而皇上,那是自幼踩着别人的脑袋才能有今时今日地位的人。在这个世上,想杀我们的人不计其数,你决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字字句句削金断玉,决绝掷地,抬眸看着温芷容恐惧而不甘的双眼,开口一字一顿道:“你记恨我,也好。我会等着,等着你敢用这把刀,亲手扎进我胸膛里的那天到来。可现在,你更适合带着屋外马车上的那些金银细软,留着你这条连决心和勇气都没有的命,走得越远越好。”
语到末处,字音绝然而苍括,没有丝毫拖沓,眸中利落泓光微微一扫,风骨自成。
雨已停了,天空却依然黑沉一片,云压得极低,纵使京郊之处四路旷野,也仍觉得空气沉闷相当。狂风呼啦一声呼啸着灌入茅草屋中,此刻屋中别无他人,旷野上的的树叶碎枝被劲风卷起翻飞进屋中,冷风竟如刀子一般搜刮在脸上,分明还是秋日,已起了这样凛冽刺骨的寒风,玉岫缓缓抬起头,远远望去,目送着那简从车驾在风中飞掣般离去。
吩咐鬼斩将她送出元安城外,此刻的京郊,只徒然余下孤零零的女子背影和一匹马儿。
车辇之中的温芷容依然眼睛发红,神色疯狂,她双手抚过车辇内那成堆的金银与细软,唇边居然浮现出怪异的笑容,渗白的牙齿嗑咬在唇瓣上,虽是哆嗦得止不住地颤抖,却仍旧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
此时此刻,她并不知晓今日乘着车辇离去的那个女子,那个曾经双手握着刀柄离她咫尺之距都不敢刺入的女子,会给她一场怎样壮阔的报复,她只在这场来得甚早的凛冽寒风中,嗅出了虞王朝今岁不同寻常的气味。
鞭子轻扫过马臀,她伸手抚过胯下马匹的鬃毛,敛眸低喝一声:“小黑,带我回宫吧。”
虞王宫中,云层压得比京郊更低,宫道之内劲风卷着树叶碎石在低空打着旋儿滚过,一队队手捧物事的宫人在狂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宫人衣袍被一股股吹掀起来,狭窄甬道之处,更因劲风过处而发出受伤伏兽一般的低吼。
ps:昨天的话实乃愚人节戏言!!!!某帛会为了小玉和小恪同志的终生幸福好好考虑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