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27
139闺字
公子恪身体僵硬,半晌说不出一字。他此生步步战战兢兢至此,虽是帝王君主之位,却也从未觉得半刻甘甜幸福,而此时此刻这个怀中女子,这个曾经被他伤被他害被他致一身累累伤痕的女子,仿若能霜化的甘甜,他只觉此一生,若能携她之手,莫说有死无生,便是能同去极寒之地终日无光,他心里,也仍觉着是幸福的。
窗外一弯冷月如钩,清晖俱散地无声映照着祈瑞殿,秋中时节,玉阶之上白茫茫一片,如下了满夜寒霜。
怀中女子微微一颤,蓦地开口道:“对了,有一件事,我想向雇主求一个恩情。”
她撑开怀抱扬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想了片刻道:“那温氏娇娇,雇主最后是如何处置的?”
“能如何处置,温书伯也算是知明事理之人,朕没有取她性命,打算将她送回那勾栏之处继续做她的营生,也好过一辈子关押在冷牢里耗尽此生吧。”
玉岫心中一跳,不禁几分哀戚,如同被利用完的废物,被那双背后操纵棋子的手随意一扔,便算是给了她此生恩典,而她心中笃定那最疼她爱她之人,也不过是给了她一生谎言。
公子恪伸手按住她肩,低声问道:“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玉岫避而不答,犹自问道:“那她现在在何处?”
“宫中牢地爪牙甚多,为保万无一失,朕让鬼斩将她关在京郊之地了。”
玉岫想了一会儿,忽然叹息道:“她未尝不可怜,只是无奈生错了命,自己选错了路……”
公子恪双眸如雾,将她笼罩包围,“你又何必为了这些人徒伤脑筋?世家女子原本如此,连父兄都能轻易将她抛弃,原本亦不值得怜惜。”他扶住玉岫肩头,低头凝望着,目光温和而专注。
玉岫叹息道:“我那日在殿中见她,与初见时的样子,实在是变了太多……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儿,已经没了那时在温府旧邸珠翠满额的傲气与刁钻,雇主大概不知道那个女子生而俱来的侍宠与自傲,说起来也并非大恶,投生在世家,许是她的不幸,我想……能不能为她求个情意,饶她此生能有个良善人家,过一过寻常女子的生活。”
公子恪拦住玉岫的手臂一僵,沉默着,玉岫低首,自知触及他心中底线,目及他眉眼锋线时,亦是缄口不再言,良久公子恪徐徐轻叹,冰薄双唇启开:“你知我一贯行事,能饶她回勾栏讨个余生,已是给了温卿和书伯大人极大面子……”
他低眸,狭长而深邃眸中竟是难得的潋滟柔光,轻轻揽住玉岫,眸色温柔怜惜,“何况留她所在是个多大的祸患,宫中不缺有心之人,将来若有一日威胁到你,该怎么办?”
更鼓幽幽,竟伴着朱琴响奏,轻拨慢捻,铮铮皆是南唐的柔和之音,自几十重殿宇之后隐约而来,虞王宫中巍巍檐阁,竟被这清脆悦耳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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