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殿中出来。
侍候魏姫公主的五位侍婢与四位内监,统统是公子恪亲自指派,她仔细查探了魏姫身边的每一个人,除却从南唐宫中随她而来的近侍婢女,并未有其他心腹之人。
玉岫踱步窗下,蓦然看向殿中,魏姫娇俏清雅的身影模模糊糊借着殿内烛火浮现在眼前,想起她方才仍是单纯的心性,忍不住心底渐渐泛起凉意。
宫中之人,无论起初是否良善,都免不过被沾染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当面藏心纳性,背地里踩着她人脊背尸首步步生辉的不在少数,最不济的,也会变成当面姐妹想成,转首满面凉漠的性情。
她知晓自己曾经最是厌恶后宫女子的性情与行径,却不知晓自己有一天,竟也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后宫女子,最可怜亦最可恨,然而这世间最后稳步活下来的赢者,又何尝不是这般想法。
她既已决定并肩联袂,就绝对容不下半点心软。这世间一人负一人、一物降一物的例子太多太多……她已经用了数许年的时光锤炼心性,如今光阴似箭,时不待人,好在她终究站稳脚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好在她已然有了联袂携手的勇气决心。
没错,她要的夫婿,是太平时的明君,是变乱时的锋刃,是在任何情况下处变不惊的帝王霸气,是能够真正凭借御人之心征服天下的人,即便朱漆金光的宫门里,是隐晦狠厉的勾斗,是心机权术的百般设计,她也要同他并肩站立,以天下为棋局博弈!看他将金瓯九鼎、帝王霸业尽数攥在手中,只为不负花朝!
“述兰。”她低声换来殿中侍女之首的宫女,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为我密切盯着魏姫公主的动向,如若公主要出殿走动,你们皆要百般劝阻,五日后是公主大婚,这些日子你们多费些心思为公主准备大婚之事,越琐碎越好。你知道怎么做了么?”
宫女点头道:“回玉嫔娘娘,述兰明白。”
“嗯,还有,若是公主问起你们世子之事,你们一律避口,皆称自己是普通宫人,什么都不明白。公主若想其他办法执意问起,或是跟外人有什么交流,你一律要告诉本宫。仔细留意公主身边的南唐近侍,切记,万事不可露了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