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恪冷笑一声,“母后,您的慧心圣眼如何在后宫叱咤多年,朕半点也不会忘记,依母后的作为,从来不会作无用之功吧?”
他已知她与景穆侯伤风败俗的大事,公仪钰是她之子,可从朝堂之上耳闻那消息的一刻,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丝毫令人起疑的失控,王妍……不愧是先帝费尽一生心思也未能摆布得平的难题。
他说着眄眸看向她,那样临危不乱的飒然之姿,确叫人依稀想象得出她往日叱咤千军的英气,若早年她正与景穆侯谋事,如今只怕是一对稳控江山的璧人吧。可惜时局弄人,宿命可笑,她想必无论如何都猜不到,终有一日,她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换来的只是被亲生儿子所骗,不得不亲眼看着他为自己赎罪的牺牲。
她不是想去景穆郡看一眼那深藏心底积年之人吗,好,那便成全她。此时此刻……年轻帝王暝眸而思,他真想知晓,在这个蛇蝎女人心中,儿子和情人,究竟谁更重要。
“朕知道,母后一直想去景穆郡为先帝看望景穆侯爷,先前朕不予答应,是因的确顾虑良多,一则路途遥远,二则景穆侯爷重病,只怕是月余之间的事了,朕怕母后望今思故,想起先帝触动心中悲戚,当时一路阻拦。而现下,母后也知道,景穆世子反了。”
他说道此处忽而顿住,去看王妍的反应。
太后轻咳一声,虽有些遮掩,眼中却依旧是神光内敛,洞察深远。
她心中冷笑,这位皇帝儿子的手腕,跟先帝当真是判若两人,咬牙依旧语气平和道:“那么皇儿的意思是?”
“景穆世子向来不是玩弄权势之人,如今策反一事,朕也以为事出蹊跷,何况有景穆侯爷当年骁勇为国立下的赫赫功勋在前,再则虞朝派去南唐商榷与景穆世子联姻的使臣已出,未待察明之前,朕希望母后能替朕走这一趟。一则,代表先帝与朕的意思,看望景穆老侯爷,二则,朕相信、以母后多年操持宫中大小事务的能力,足以能为朕起到安抚之意,若事出有因,母后能探到景穆世子起事的根源,便为朕做好安顿之言,若景穆家当真图谋龙位……”
他眸中片刻凛然威盛,瞬间笑道:“那也无需母后操忧什么,朕自会接母后安然回宫,保母后一身周全。”
语毕良久,也未听王妍答话,公子恪并不心焦,唇间竟是极为轻松的点点笑意。他来慈安宫一路上,已将一切思虑周全,设身处地的站在太后的角度去思量,她并不知自己已然知悉她与景穆侯的旧事,大概心中忖度地依旧是以为他只一力想保玉岫周全,此时此刻公仪钰策反一事尚有疑虑,她不敢轻易放下宫中一切去看望心心挂念景穆侯爷,却也不能因为顾及宫中局势而错过最后见景穆侯的机会。
如今两面处处受制的是她,他方才这番言语,已将一切点明得清楚,太后那样明智之人,不会想不明白,退一万步而言,若公仪钰策反是,她难道等着一切已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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