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岫还被他搂在怀中,依偎的两个人却以僵硬而执拗地姿势长久不动,僵直的侧影随火光跳动,忽明忽暗。
良久,公子恪轻轻把她靠在龙塌上,目光触及她的瞳眸与脸畔时,那双黑玉一般双瞳中的眸光别有深意。
转身离开,步子凝滞时,声音低哑深沉,像是沿袭心潮的微浪:“你不给朕信心,朕却能给你。有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这些话我说一次,你要记得才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在比所有人都幸运的时间里就先遇见了你,谢谢你在我人生中最为挣扎的日子里陪了我这么多年,虽甚少相见,我却能一直知道你就站在我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谢谢你在我伤你骗你之后,还是毫不犹豫地因我的一句话而留下来。那些年欠你的疼痛,我如今已在受着惩罚了,而我欠你的付出,我会用我整个的一生来弥补。我曾说过,我公子恪,是你今生今世的雇主,是你逃不开的蛊咒,你的伤心、你的苦、你的累、你的担忧、你的绝望……还有你的心,你所有的一切,都要交到我公子恪的手里。你大概不知道,在你五岁那年的雨中牵了你的手,我就再没打算要放开。玉岫,你不妨试着相信,我公子恪,是能豁出命来爱一个人的。”
玉岫缓缓闭上双眼,风起了,吹得未上风钩的窗子呼啦啦作响,透过空澈的殿堂撩起罗帷摄进骨子里,心如碎桑,不经意间被一点点小心啄食干净。
轰轰烈烈的低雷压得极近地从殿顶掠过,不过片刻就听到外边铺天盖地沙沙的雨声。
玉岫想,这样大的雨,她占了他的寝殿,他又该去哪里。
却又轻嘲自己假意的愚昧,明明知晓他把自己安顿在整个虞王宫中最为安全的地方,自是不会放心让她去到别处。只是他二人如今这般冷隙,他又怎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想起他离开前的那一番话,心里头竟如同魔怔一般,浑浑噩噩地在一大片雨声中思前想后,却竟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第一次,这样地没了主张。听他压抑下怒气尽力心平气和地说那番话时,她知道心里是窒息一般的难受,可她又能怎么办呢,难道竟眼睁睁地看他,因为自己而苦心维持地权衡着满朝错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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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玉岫才知道自己又一次发起高热来混混沌沌地昏睡了过去,此时的殿中已空无一人,不知道都被差遣去了什么地方。
她试着揉了揉额角,脑中晃晃荡荡依旧有些昏沉,竟辨不明现在是什么时候,披上暮衣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朝殿外走去,窗子不知道是自己昏睡之中什么时候谁来掩好的,只能从窗隙之中漏听到些微雨水打在庑殿顶上的声音,看来这一场大雨,已是差不多停了。
ps:“我公子恪,是能豁出命来爱一个人的。”,某帛。也想豁出命来求收藏!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总而言之,读者似乎全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