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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心陨(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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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受了颇重的寒气,再过两个时辰很有可能高热起来,天亮时老臣再来诊断。”数名太医均是攒了一把额上的冷汗,一个个俯身垂首地退出祈瑞殿去。

    公子恪看着旋身也欲离去的公仪钰,忽而深深叹息,却终究说出了口:“你再最后看她一次吧。”

    公仪钰脚下步子一顿,僵硬地转过身去迈向屏风之后,忽而撩摆安静地蹲在玉岫面前,眉头禁皱,表情严肃,久久地一言不发。

    他看着那龙塌上的女子,此刻面容上已经连半丝痛苦的神情都看不到,安静而疲惫地闭着眸子,他看着她,突然就将头垂下来,好像他才是那个重伤的人一样,丝毫不负责任地将额头抵在了玉岫手臂上,可却那么轻那么轻,一点力都没用。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来,狭长的眼睛弯弯的,微微向上挑,带着几分寻常男人没有的深沉和狡猾,那双玉岫曾夸过的眼睛半眯着,幽光闪闪,似乎隐藏了许多东西,也掩盖了许多情绪。

    就让她这么误会吧!

    大钰微微一笑,想起玉岫在林中识破自己身份时那一刹的微妙神情,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仿佛还是他跟在玉岫身后敌友不明的日子,撅起朱砂般点染的红唇,依稀是让玉岫头疼不已地稚气撒娇,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鱼死网破的坚定:“玉玉,你说过的,绝不食言。”

    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做,即便是用诓骗的法子,他公仪钰,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月光点点地映入殿中,烛光摇曳不定,窗外的夜风将枝叶晃动,大殿中只余公子恪一人静静守着,屏退了所有的内监与侍婢,此刻,他定定地凝着榻上女子的背影,眼中微微失神。

    因为后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致她只能侧躺着卧在塌上,那样触目惊心的一道道伤痕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公子恪眼前,每一刀一痕,都拜他所赐!

    他看不见她此时的神情,甚至不敢猜想,倘若第一眼睁眸,她看到的人是自己,该有多恨。

    此时的公子恪第一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却笨拙得手足无措,他甚至连上前去帮她掖好被角都不敢,怕自己那双手甫一触及,就能牵动她一身所有的伤和痛,整整一夜,就这么长久的站立着,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凝望着她,害怕哪怕是一个恍神一个打盹,这个被自己伤得发肤尽损的女子,又一次站到了他无法保护和触及的位置。

    更漏声声,寂静的祈瑞殿中,忽而听到那女子的霜雪之声,“公……子恪。”

    公子恪正在添暖息香的手一抖,那盅里的香油溅出来几许,他背脊一僵,骨血震慑,一眸一神死死锁在那女子身上,昏眠中玉岫的声音嚅软慵懒,唇舌中呢喃出来的字音,虽清浅得好似不自觉地呓语,在静夜里听来,竟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公子恪放下手中香盅,跪在榻前小心翼翼握住玉岫不曾受伤的那只手,薄唇颤抖着从喉间发出不敢惊扰的气声:“我在,念儿,我在。”

    女子面容朝着床榻内侧,看不见神容,公子恪还以为她又已深眠,良久,却听她唇齿间细细喃道:“公子恪你这个混蛋,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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