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紧的伤口,步履沉稳而坚定地向着上游走去。
“对不起……”,男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声音那么小,以至于仰躺在他怀中的少女,根本就未能听清。
对不起,即便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想要逃离那个人身边,最后我还是会亲手把你送到他怀中;对不起,就算我紧紧跟在你身后,还是眼睁睁地看你伤成这个样子;对不起,若非我有非做不可的大事,我一定带着玉玉你远走高飞,去找最好的大夫疗伤,去买最昂贵的药材抚平所有的疤痕,因为对一个女子而言,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容貌和发肤更重要了,你真是傻,从来不知好好爱惜。等你伤好了,我会带你去看朔漠的辉诨落日,我会带你踏马疆北的冰封,我会陪你在温暖袭人的江南长住,可是玉玉,所有的事情之前都有一个如果。
我曾问过自己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命苦,我的出生就是一件荒唐到可笑的事情,生活在母亲的仇恨,家国的谦让,景穆势力水涨船高的夹缝之中,没有朋友,没有母爱,甚至连身体都是残破的,我常想我的出生有这么多值得难过的事情了,那么在仅剩下的这些时间里,我要加倍地快乐、加倍地笑。我要活得比这个世上任何人都轻松快乐,于是面具戴久了就会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笑闹和放|荡的我单纯地希望身边地每一个人都能够平安善良,希望每一个人无论卑贱都快快乐乐地为自己而活,可有的时候我会在心底嘲笑自己居然会有那些伪君子的祈愿。如同玉玉你所说的,这个世上有那么多勾斗算计,可还是有些傻子会做一些蠢事让这个世上没那么糟。到头来我却亲手毁了它,幼时根植于心底的最美好的企愿,被现在的我一刀刀亲手挥刀砍伐,我甚至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的自己。
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一辈子就是这样了,我会在那扇面具下长久地自欺欺人地活下去直到死为止,可最后我觉得命运是公平的。就如同我现在能亲手将玉玉你送到你的“小公子”手里,这是我公仪钰一生最大的幸运。
越来越多的火把和人影在眼前晃,那纷杂跑动搜寻的声响也越来越大,终于,有士兵发现了此刻正紧紧抱着玉岫的公仪钰,那刺目的火光赤裸裸地射在大钰眼中,越来越多的兵士围拢过来,挡去了他往前的路。
此刻,那些虎贲兵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他们素来听闻荒唐行径的景穆世子,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一步步沉稳而坚决,眉眼中看不到半点玩笑放|荡的痕迹,狭长眸中敛去旖旎光泽,只有一凛眸就叫人心寒的尖锐。
“景穆世子,属下奉将军之命追捕虞国逃犯温氏女子,还请世子通融。”有大胆的兵士站出身来,俯身请求道。
应和着他这句话,整整三列兵士密不透风地挡在公仪钰身前,俯身道:“属下职责在身,请世子通融。”
景穆世子承袭上将军之位的消息,此刻还没有那么快传到这些普通的虎贲兵士耳中,因此他们虽然敬畏,却也并没有怯手怯脚。
“让开!”
公仪钰的声音并不粗狂,也并非高亢,只是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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