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第二天,又被关进一个新的笼子里,面对新的一群人,除非他再一次赢,否则就没有机会活命。”
大钰听得一阵心惊,忙不迭地问:“那小女孩活下来了吗?”
“那个小女孩,第一次握刀子时手抖得根本就握不稳,可那劈天盖地的拳头和刀刃全部砸在自己身上时,她害怕得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一遍遍想起小公子的话,她必须活着从这里出去,于是举起刀子闭上眼睛,没命的砍,别人血液喷溅在她脸上时,还是温热温热的,顺着鼻梁腮边一直滚落,从杀第一个人的一身冷汗和夜夜噩梦起,她慢慢地变得麻木,一次次在群殴地遍体鳞伤中站起来,一次次杀光了整个囚笼的人就为了获得水和食物,那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她都记不清过了多少年,直到终于有一天,她成了那个居院中最厉害的杀手,也顺利成长的,小公子成了她今生的雇主。”
“那小女孩得到了这样的结果,高兴吗?”
“高兴?”玉岫蹙了蹙眉,摇摇头道:“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被那些日子磨得再无棱角,原本是韶华年纪,可惜眉梢眼角都是冷冰冰的煞气,她已经很久很久都不知道什么是高兴,什么是难过,因为那一条条人命她都可以轻易结果,还有什么值得胆怯和难过的?小公子当时的话一点都没有食言,她为他做事,他就赐她饭食。可是现在她结果的一条人命要比当时值钱多了,每干完一桩,就会得到雇主所赐的非常丰厚的一笔报酬,整整三年,她都这么过的,她知道雇主要的是什么,她如今所做的,不过是替他剔除那条道路上很多碍手碍脚的荆棘。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安逸,她再不需要忍受什么身体上的痛苦,也不需要露宿街头,她说不清楚是该感激雇主赐给了她这样的生活,还是恨他给了她这样的一生。”
大钰唏嘘一叹,道:“就这么没了吗?”
玉岫摇头,继续说:“小女孩……哦,不,现在应该说是那个姑娘了,她知道自己其实很讨厌杀人,很讨厌过这样的生活。她开始想着离开,总有一天要离开雇主的身边。可雇主那个人太厉害了……她不管逃到哪里,都逃不脱他的掌控,因为雇主掌握了她一个天大的秘密,抖露出去的话,可能会遭来很大一群人的杀害。那姑娘和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观念都不同,这个世上很多人也许能为了自己的信念和执着随随便便了结自己的生命,可那姑娘她很珍惜,在她的观念里一个人的生命比什么都宝贵,她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前面那样难的事都经历了过来,她不能随随便便离开,然后让那些人来结束自己的生命。所以她很苦恼,可到最后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就在她背上包袱都已经离开的时候,那个小公子却出现了,他留住她,告诉他自己的身世和难处,告诉她他会这么做的原因,说着所有让那姑娘觉得于心不忍的话,请求她回去住到他的宫里,一起帮他恒定现在的局面。”
“她一定去了吧……”大钰盯着玉岫微微闪烁的眸子,笃定地道。他想,他已经开始听明白了这个故事。
玉岫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姑娘还真是傻,她问他,为什么那么多人,你偏偏挑了我去做这件事,公子说,我想让你做我之妻,只有你配。”
ps.章节名出自《诗经·鄘风·柏舟》:“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谅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