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主联姻,即日派使臣前往南唐相旋,并赐景穆世子拜为上将列,下管六千亲信军,执敕造印,可调遣水陆三军共两万,以承景穆侯多年勉牍之职,鸿休之气,令国安泰,抚国昌运。”
闻得此喻诏,上至望族门第重臣,下至随行宫奴女婢,所有人等呼啦啦地跪倒一片,皆三呼今上贤德英明,谁也不曾注意到,在那尾列尽头,王妍太后独自一人,步履沉重而蹒跚,却拒绝任何人搀扶,穿越一众长跪之人,定定站到今上身前,声音坚决而沉宛:“哀家请奏圣上,愿往景穆郡探视景穆侯爷,以慰藉先帝思慕良久手足之恩,犒藉景穆侯为虞国开国奠基之功。”
公子恪闻言抬眸,直视着眼前这个瞬间颓败许多的女人,没有动怒,亦没有感怀,出乎寻常地温和而又无奈道:“朕闻母后近日身体欠安,景穆郡距元安一地甚远,路遥苦多,母后心意朕已知切,这舟马劳顿,还是免了罢。”
“哀家不过想替先帝去看一看景穆侯,路辞劳苦哀家都不曾放在心上,皇儿难道连这都不能应允?”
公子恪在他称作母后的女人眼中第一次看到了请求的神情,她不过想看看自己毕生唯一所爱过的人,还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吧,那样简单而不过分的要求,此刻对一个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当朝太后眼里,仿若一个奢望。
所有跪伏在地的公卿们在触及公子恪面上的冷漠神情时,即便有再多话要说也选择了噤声,良久,听到公子恪淡淡开口道:“路程颇赶,还有许多事宜朕要赶回宫处置,母后之请朕记下了,回宫再说吧。”
语毕,轻甩袍袖,毫无歉意地微笑着,旋身离去,仍是一派沉着自若。
王妍盯着那一抹明黄衣物缓缓背过去,帝王屐履复又踏上了御辇,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太后娘娘,启程了,上辇吧。”眼尖的小内监打了个千儿,很是贴心地去搀她,离得近时,却被太后那可怖神情骇得一退,王妍的双眸死死虬住前方的御辇,额上微有细汗,青玉烟霞色的袂边被她紧握,生生绞出几重皱褶来,她的面色几近惨白,却犹自从唇边挤出绝不示弱的冷笑。
辇中熏了宁神的香,原本不阔绰的空间内满室浓郁气息,可这关头,即便点了香,她哪里能有半点倦意。
听到自己的行辇边传来了紧紧跟随的得得马蹄声,王妍燥恼地道:“何人跟着哀家的行辇。”
“回太后,属下有事向太后禀明,还请太后撩帘。”
王妍心中一疑,开了一星缝帘子道:“你是什么人?”
“属下是赵则将军的部下。”
她端坐着,冷冷从帘缝中看着那骑在马上之人,唇中只迸出一句话:“那吃里扒外的东西眼里还有哀家的余地?”
那人明显一愣。
王妍冷冷哼道:“早几年若不是王狄太尉的提拔,他赵则不过是虎贲军下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小参将,混迹在虎贲里“汪汪”几声以示忠勇,如今哀家不临朝了,他明里暗里忤逆哀家的意思,可还记得没有琅琊王氏哪有他赵则的今天?”
“太后娘娘不知听了何人的间隙之言,对赵将军生出这么大的误会?主子别为了这等不知什么人放出的闲杂碎语白白计较,气坏了凤体可正如了他们的意!属下今日来,正是赵将军有要紧事情要禀告太后。”
“什么事?”王妍睨了他一眼,这几句恭维宽慰的话人人都会说,她王妍还不至于老到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地步!
那人忽而压低了声音,沉声贴在她的车辇旁道:“太后不是一直想要那个温家女子的命数么?”
王妍闻言一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