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今上若当真狠得下心,我们便在那宫里的王氏太后之处略施一策,逼着今上亲手弑去他心中所爱吧。”
“属下愚钝,赵将军果然高明。王太后恨不能早日将她置于死地,能亲眼看着她的皇帝儿子动手,一定很合她的心意。我们献此礼给她,恰好亦能表虎贲的忠心不贰。”
赵则唇角微勾,恍然忆起那多年前的一幕,当时的父亲还是师国老臣,得知师帝荒悖,不纳进谏、不治国事,整个师王朝上下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甚至不如从前是依附师国而存亡的邻国虞国,师国寿数渐近,父亲知道一朝虞国铁蹄踏入,全家老幼自无活命之机,于是带着年幼的自己投奔当时虞国国主,却被九岁的琅王质扣。父亲知道此人必成大器,不以长幼地拜在琅王门下差遣使唤,当时还是琅王的今上,又是如何对待的呢?
为了证明自己和父亲的一片投诚之心,才九岁的琅王命他将那薄剑放在自己掌心中,亲手取其父性命,以表诚意。他拉着父亲哭喊着回师国去,却被父亲掌掴,愤懑地命自己动手,他的双手颤抖,连剑都握不稳,父亲为成全自己活命,竟生生地撞向了他手中剑刃,当场毙命。
琅王感念他父亲的用心良苦,却说自己从不用心软之人,助他避过虞国攻师后的诛杀权贵,让他衣食无忧长大,却最后劝奉他离开。
他是恨还是感激呢?恨他逼自己亲手弑父的心狠与冷漠,感激他让自己在灭国之祸中安然无恙地活下来,他却一直看不起自己,连差遣的念头都没有过。投军虎贲,而后加入匡扶师朝之同会,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证明给那当今圣上看一眼,他赵则,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如若不应,不消几日,那锋利的刀刃便会被他亲手架在自己至亲至爱之人的脖颈上,他心底会凉吗?他也能如他当年所言,从不心软吗?
那心机宛转藏匿,城府似刀锋冷漠隐忍的今上,除非能像他当年一样经受住亲手弑杀至亲的痛苦,否则,他将会领导着在虞国王土,南唐汉北蛰伏数年的师国后嗣们,颠覆他公子家苦心经营的政权!
他仿佛能感觉到,如今已坐在龙椅之上的琅王,也同他一样站在这黑暗之处,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素来冷漠强势的男子,躲在那黑暗里颤抖着、竭力地、拧眉深思,逼迫着自己狠下下手,却又根本没法狠下心来,思量着该如何走下去,就如同那时的自己一样,在他的恩惠与伤害中进退两难。
想到这些仍是笑着,眼眸直直的凝望下首那些人,于他们而言,这场等待了数年的胜利是他们此生性命的投靠,是财富、权势即将得手的喜悦,于自己而言,却是从他离开琅王府后,这一生所望。
他缓缓垂首,沉声道:“散了吧。”
次日的天气格外的好,玉岫靠着树干,看着整个大营又开始收拾启程,阳光明媚,丝丝暖意在已经入秋的冰冷天气里格外让人珍贵,深吸一口气,却仍是充满了秋日里清冷的气味,她忽然咧唇一笑,仰面盯住久日不见的昊阳,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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