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熟悉中冰泊一般沉静平和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进屋,低眉顺目地将桶中热水倒入帐中央巨大的木桶内,满室热气瞬间蒸腾起来,她的脸颊都被湿气浸得微微粘腻,口鼻中皆是那浓郁的药味。
躬身退出去取来第二桶水倒入,有侍婢端着冒着清香药液的瓷碗从帐外进来,恭敬地呈到公子恪面前,“皇上,请用药。”
公子恪看也未看那碗中药物,接过碗,仰首一饮而尽。
玉岫跟着那端药的侍婢一同出帐,提了最后一桶水进来,背对着公子恪,缓缓倒入满了大半的木桶中,帐外忽而听到郝聪明的声音:“皇上,侍候沐浴的侍婢方才不甚摔伤了腿,奴才瞧着,约莫是折了骨头,不能侍奉了。奴才安排了另外的侍婢前来,那营帐离得远,皇上还需稍等一会儿。”
公子恪闻言微微蹙眉,扬声道:“不必了,近日赶路匆忙,让她们别过来了。浴汤已经备好,朕吩咐近侍就可以了。”
“喏。”
“你,过来服侍朕更衣沐浴。”他低唤,声音较方才深沉。
玉岫闻言手中不觉一抖,力度不适竟将那水花溅出尺高,蒸腾雾气之中,她狼狈得满脸挂满了细碎的水珠,仍旧错愕得不知如何是好,公子恪随意扫目知道他的粗心,也未多言,皱着眉摇了摇头道:“动作快些。”
“喏。”
迅速出帐擦干脸上水珠,她深深吸了口气,一颗心忐忑得上下乱跳,即便是身为暗桩执行任务时,心中也没有这样的惶恐。早知道如此,何必冒这样的风险,狠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番,硬着头皮进入帐中,看着已经在等的公子恪,脚步笨拙地不知道该往拿走。
公子恪等了半天看他居然没有半点反应,不禁心中纳闷,想想平时时候浴汤的奴才大概没有侍奉过沐浴更衣,难免不知道如何做,也没有深想,沉声道:“服侍朕更衣。”
“喏。”玉岫低垂着脑袋,一步步走到公子恪面前,好在营帐原本不大,巨大的热气却充斥满整个帐内,即便是相隔很近也将眼睛模糊得看不太清晰。
她咬了咬唇,低眸去解他襟领上的扣子,由于紧张满手都冰凉,不小心触到他脖颈处温热细微的肌肤时,察觉到他不可避免地一颤,忙将头垂得更低,但终究也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从明色纹样细致华贵的外袍,到质地柔软的素色中衣,玉岫看似低眉顺眼地依照公子恪的命令服侍他沐浴,实际上心中七上八下神游在外,想着幸好帐中雾气够大,不然她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形下被公子恪一眼认出来,会是什么下场。
心里擂鼓的玉岫显然不知道溅在脸上那浴汤水和着她事先涂好的锅底灰混在一起,变成一块块灰色泥浆,再经了她胡乱一擦后,将她的脸糊得跟一块烂泥似的。当然,她更不知道在她神游在外得毫不知情时公子恪正一脸探究地低眸看眼前这个手生的奴才,忍不住道:“朕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啊?!然、然……皇上说什么,奴才该死,奴才有罪。”
玉岫猛然被公子恪的声音敲醒,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弥蒙的雾气中看去,那满脸赧色就像一只从泥里捞出来的熟透的虾子。
某玉童鞋的第二次悲催的侍奉沐浴史,啦啦啦~~等待着明天的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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