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夜谈
公子恪怔了一下,突然不解道:“你如今跟朕坦言这些,又想做什么?你以为朕会因此动容,允下景穆侯所请,将这江山让与你?”他的眸中虽然缓和几分,但仍旧是不容动摇的绝然:“就如王妍恨着先帝一样,朕没有办法忘记她是如何残忍伤害我母亲。”
公仪钰突然就笑了:“皇上的母亲含冤而去,最眷恋的事大概是希望皇上您能幸福平顺地过一辈子,若我是她,一定不想看到你如今为了复仇而将一生幸福都牢牢桎梏的样子。但是有什么办法?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是如此,人人各怀心事并且彼此无法了解和感同身受,我没法开解母亲放下仇恨与欲望,去尝试着了解相守相爱那种简单的幸福,更加没有资格强求皇上您做什么,我不过是,想请皇上陪我演完一出戏。”
“演戏?”
“然。”公仪钰点了点头,疏离的月华在他脸上洒落一层斑驳不清的阴影,叫人无法看清读懂他的内心。
“请皇上允诺爹爹所请,应下南唐联姻,与兵权所请。臣会依计谋兵造反,篡夺皇位。皇上也知道,琅琊王氏气数已至,您覆灭王氏一族不过是早晚之事,若臣败了,必定牵跨一族,再无回旋之地,到时候,皇上请将一切罪责都加在我身上,我若篡位败了,母亲也再无可奈何,那积压多年的仇恨即便无法释怀,也只能如此了。而爹爹……我至少能成全他对母亲的爱吧。”公仪钰勾唇一笑,眼睛都眯起来,看着公子恪道“这就是我求皇上的目的。”
公子恪闻言竟不觉笑出声来:“促使南唐与景穆世子联姻,再将兵权大势交予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带着这些东西声势浩大地来撺掇朕的皇位,仅凭你一人之言,朕便要拿整个虞王朝的江山来做赌注么?朕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皇上。”他笑意盎然,语气像极了安抚:“我自幼查出胸痹之症,能活到今日已是侥幸,六岁时便有术士大夫断言,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要了那九五之尊的皇权,又有何用?皇上无需担心这个。”
“你……”公子恪一时无言。
“皇上恨我母亲入骨,或许不愿看她如此解脱。但看在景穆侯爷的面上,请皇上为我演完这场戏,公仪钰,一生感激。”他努力将这话说得认真,说道最后还是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生是没有多长啦……但是,但是求皇上成全。”
一个连自己生死都能拿来玩笑调侃的人,本该是荒唐地不成样子吧,公子恪心想,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人竟觉得深深地难过,一登九五,六亲情绝,杀杀戮戮都已冷眼看淡,知道他是仇人的儿子,知道他是自己最大的威胁,此刻却意外地不忍,连看到他笑起来的样子,都觉得生气,他俯身蹲下身来,鹰隼般双眸死死扣住公仪钰的,“朕不会答应你。”
“为何?”
“景穆侯与南唐素来交好,南唐多少势力都盼望着景穆侯爷的壮大,若你与南唐联姻,再蓄谋篡位,即便是你执意要输,南唐的那些权势难道会一并跟着你输吗?”
“南唐这么多年虽有野心却从未觊觎,若非有景穆侯作支撑,南唐的权势怎敢师出无名?他们赢了倒是皆大欢喜,若兵败了,不仅再无颜面回南唐,南唐的陛下难道不会猜忌他们蠢蠢欲动的野心?他们若不为自己顾虑,也得为枝繁叶茂的家族妻小考虑。只要景穆侯的旗子一倒,南唐那边自然是树倒猢狲散了。皇上一再推阻,但这根本就不是值得担心的问题。”
“朕为何要平白无故担下这么大风险?”公子恪皱眉,缓缓道:“你口口声声说不要为别人辛苦,不要为别人活着,那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