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时无刻不成为着许多人的负担,我时常想,若这个世上没有我,是不是会少了许多恩怨,少了许多执惘,那些我在意的人也都能活得轻松幸福些,带着这样的念想长大,后来我才慢慢相信,一个人被上天造出来活在这个世上,一定有他的道理。”
公仪钰一笑,狭长地眸子促狭地探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继续道:“有那么一些人因为你的出生和存在始终背负着愧疚或痛苦,或许一背就是一生,却从不抱怨地远远看着,我还有什么道理自怨自艾,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深,到最后居然变成一种得意。”他淡淡一笑,语气里竟是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讶然。
“所以我想,既是上天眷顾,给了生命让我能好好活着,为什么不能够活得快乐洒脱一点?人和人之间会因为各种矛盾和恩怨相互背对,各自心中清清楚楚并不糊涂,却无法释怀。我始终不懂是否有的人是打心底里不喜欢快活地活着,居然会为了那些琐碎的事情平白无故耗掉大好的青春,不断为别人辛苦,为别人活着,值得吗?”
公子恪闻言半晌,忽然大笑,“值得?你告诉我什么是值得?”
公仪钰想了一会儿,嘴角又浮起笑意,只是这笑意却不比方才的空洞,而是一点点微微地暖了:“我毕生所愿,无非是活着的时候能够快乐,死的时候能够死得干净彻底。”
“活得快乐,死得彻底?”公子恪不由反问,“这时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我今天来找你,便快要做到了。”公仪钰说完,漠然一阵,而后开口道:“公子恪,你处心积虑谋夺皇位,这一生穷极一切也要扳倒琅琊王氏,平生最恨的,也就是当今的太后了吧。”
公子恪一怔,还未答话,就听盘腿而坐的男子轻轻吁了口气,“可惜啊,你这样恨的人,却是我的母亲。”
他双拳骤然紧捏,似不能置信,“你……方才口口声声说你是景穆侯的世子,现在又妄称自己是当今太后的儿子,你究竟是什么人,口出妄语,可曾将朕放在过眼里?”
“先帝就是临死之时,也没有打开那时的心结么?”公仪钰缓缓道,语气里竟是难得的轻松:“景穆侯起表与南唐联姻一事,皇上立马允了吧。”
“此事关系重大,朕岂能因你随便言语而允?”
“皇上若不允,天下马上就要掀起一场暴乱了,臣……臣是景穆世子,不希望到那一天会与皇上您一争高低,皇上从今日起听臣的去做,臣说过,臣活着的时候要快活洒脱问心无愧,也一定会死得干净彻底。”
那一刻,公仪钰狭长的眸子里是迸射而出的光泽坚定而闪耀,即便是公子恪这样的人,一眼望去竟也觉得一瞬地刺目,那样完美无缺的双眸,此时没有犹豫也没有悲喜,只有与生俱来地坚定和从容,公子恪心中一怔,只觉得他数年练就的隐忍与杀伐决断,都要在这样的从容坚定中败下阵来。
“你可知道虞朝建国之初,温崔郑王一干名望之第,每家每氏都集毕生的声望和兵财之力助虞国成大事,为何独独只琅琊王氏这一支格外出挑?”公仪钰目光回转,道:“当年师国兵力强盛,几大望族虽有心扶助却无胆以攻,正是胶着之际,出身琅琊王氏的王绂主动请缨领兵攻打,那时候公子世家虽是虞国帝王,是号令整个虞国上下对师国觊觎的政权,仅凭一家之力孤军奋战却是强弩之末。王绂的出现刚好解了燃眉之急,也开始成就了琅琊王氏最鼎盛的威名显赫,然而于帝王家而言,却是功高盖主的威胁。先帝摆佳宴庆贺诸家功高,却在宴上设计杀了王绂。当时各家门第竞相在殿前求荣,王绂的死虽是虞国一大折损,于他们而言,却是一件巴不得的喜事,谁人会去计较缘由。”
他浅浅呵了口气,无奈地笑道:“那时死去的王绂,便是我的外公吧。(古代应该叫阿翁吧,怕亲们被这些称谓弄得搞不清楚人物关系,直接叫外公好了,不是什么很有考证的历史小说,我便捷点写,亲们便捷点儿看。)我的母亲得知外公之死悲痛欲绝,又是性情刚烈的女子,便满腹报仇之心地乔装入伍,想伺机杀了先帝为外公报仇,恰巧的是,先帝因遇师国强击带伤于营,由先皇兄长顶名亲征,军营之中,先皇兄长公仪慕无意发现母亲的女儿之身,母亲年轻时亦是气自高华的绝色,两人一见倾心,当时在所有人都不知晓的情形下就相爱了。”
公子恪闻言双拳捏得更紧,心中如压了巨石一般透不过气来,只是目光深沉地盯着公仪钰,想要完完整整地听下去。
“然而母亲始终无法放下外公的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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