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看了臣。”
“你……”太后一时语塞,接着道:“温将军你是聪明之人,就别和哀家打太极了,哀家有何事相求将军应该心知肚明吧,哀家不过是想求将军告知,景穆侯的密函上,究竟写的什么。”
温洵闻言也神思一颤,不知王妍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向来工于心计决不因小事撕破面相和悦的她,今日竟当真为了这档事不惜颜面地脱口直言,分明是不给他拒绝之机。
“太后又何必为难臣,皇上的话太后也该听到了,皇上吩咐密函之事除臣以外任何人不得告知,即便是太后,臣又哪里来的胆子。”
“温将军,哀家都说过了,哀家愿意放下颜面来求将军一次,将军沙场征敌之人,生死都不放在眼中,遑论如今小小一封密函之事?”
“为家为国生死是小,但密函攸关皇上的思量,臣若违抗圣明随口就能告知出去,又怎配当虞王朝的臣子。”
“温将军!”
温洵错愕地看着紧紧拽住自己衣袂的太后,那双眸子里全是恳切地哀求,再无平日掩藏于心的算计,一字一字恳求地道:“温将军告诉哀家,哀家可对天发誓,日后皇上责问,哀家决不会说出是温将军相告的,如若有违誓言,宁用琅琊王氏数代基业为代价甘受天谴责!”
温洵砰然一声跪下,忙道:“太后何必发如此毒誓,实宁温洵受之有愧,但密函一事,臣真的不能透露哪怕星微。太后既如此焦急许是因挂念景穆侯爷?若向皇上直说缘由,皇上也不是不能理解太后的心意,说不定会亲口告诉太后呢?”
好半晌都再无人应答。温洵硬生生抬起头来,太后依旧紧紧拽着他的衣袂就这么坐在了地上,仿佛是知道再怎样相求他都不会松口相告,不再开口吐露一字,不再像刚才那样步步紧逼地哀求,甚至也忘了跪在她面前的温洵,就只是怔怔地盯着没有边际的远方。
温洵看见这样的王妍,竟也不知为何觉得胸口微微泛酸,想抽身告退,那只握住他衣袂的手却冰凉得厉害,隔着两层衣物都似冰冷的井水一般要浸到温洵骨头里去。
“景穆侯他,是时日无多了么?”
直到过了很久,沉寂在一侧的太后忽而低低开口,睫羽和发髻上的步摇微颤,眸色里是灰暗成一片的哀恸,一眼望去仿佛瞬间苍老了不少。
温洵闻言背脊一僵,终究俯身叩头:“太后恕罪,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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汩汩滚烫的粘稠血液从额间淌下,滴落在一双比女子还细嫩纤长的手上,公仪钰忽而一愣,慌忙用袖子胡乱擦去,生怕被身前的女子发觉……也是多年前的事了吧,在贤邸堂中听闻站成一排的术士与大夫纷纷摊手无奈,然后看见爹爹那瞬间深沉黯淡下去的眉眼。曾经那里面的烁烁威严自此之后掩藏得如同一块未曾打磨的朽石,纵然偶然间还能依稀看到当年风采,却多半只叫人觉得没有半分温度。
他的母亲把他生出来,却给了他这样的命脉,把他扔给父亲一个人带养,把他扔进馔玉镶金的花花世界里,让所有人臣服于他,就连跑多了路都会忽然间昏彻过去的他,巴不得把所有美丽的东西统统留在身边。
是,他爱极了容貌,怕下一秒就枯朽得不像样子,他爱热闹,怕突然有一天会变成那棺材里冰冰冷冷一具没有生气的东西,他爱笑,爱胡闹,爱整个世界都围着他转,纵然身边的人全都放弃了他,纵然他知道每一个对他俯身对他百依百顺对他好对他笑的人有多么的虚伪不从心,却也从来不计较,就像是腐土烂泥的残枝败叶中径然生出的挺拔枝干,知道短暂,所以把生命中每一分不屈都榨出来盛放得灼热而光彩。
额上的血液越渗越多,他连擦都来不及了,那双魅惑至极的双眸中逐渐弥蒙,只见得混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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