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那位派出的人,尽数结果在我们刀下,不会不走漏丝毫风声的。毕竟您目前还是虎贲军的将军,虎贲大权王氏紧攥一半,属下害怕她们为难于您。”
“为难?”赵则眼梢微跳,唇角牵起,冷冷一笑:“我还怕人为难吗?门阀等了这么多年只为今日王氏的沉不住气,等着王氏将那小世子的身世推出台面,只怕到时候今上的手腕狠厉得非我们所能想象,鹬蚌相争,可别让今上将我们当作王氏旧时藤蔓一并打压了,近些时候,也该让今上看清我们的立场……”
大风呼啸而过,卷起二人猎猎翻飞的披风。至此,今岁所有的燥热与暑气都在一场变乱当中涤荡而空,登基未满一年的新帝,等待着这大虞王朝各处不安分的势力蠢蠢欲动,空旷的校场之上腥风遍布,刚刚过去的那一场战乱,甚至残留在上的疆北忠骨与血迹斑斑,似乎只是这厚重历史上不轻不重的堪堪一笔,却昭示着虞国大地上即将到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故,由此地蜿蜒上至汉北下至南唐。
远远的行宫之中,尚在沉思之中的公子恪猛然抬起头来向菱花窗外望去,目光所及的位置空荡而又皓远,眼神深沉,久久一动不动。
谁也不会猜到,在这样一番轩然大波之后,素来聪忍隐晦,半颗棋都不会行差踏错的今上,此时此刻在面对王妍的责备与逼迫之时,仅仅是为了一个从他手中突然脱离出去的女子而深深不安。
王妍太后此刻端坐高椅之上,本不愿去看公子恪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有意咳出一声,轻声曼语道:“哀家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前朝忙得天翻地覆,可也不得不提醒一句,此次回都后馥之的事情迫在眉睫,皇儿可别忘了,毕竟是册后,皇上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草率。”
皇帝收回目光,微微蹙眉,压抑下心中的不耐勉强抬笑道:“母后向来慧眼圣心,哪里还需要朕做什么主张……”
太后闻言细抿了一口茶,也丝毫不恼他的态度,曼然笑道:“前次皇儿执意要封温家的女儿为嫔,哀家也没有怎么劝阻,如今此事一出哀家身上多有责任,哀家年纪大了,六宫管代难免疏忽,后宫捅出这样的乱子来实在扰乱宫闱,温氏建功立业多年也不好责怠,哀家已立了懿旨,等那温氏女儿落瓮,定要以儆效尤。”
“母后既然年事已高,还是多多休养身心,少操持这些为好。母后慧明贤能已管代六宫许久,如今也到了该安享之年,温氏的事情,朕自有主张。对了,王馥之毕竟年纪尚幼,王氏素来将她看得过重,后宫何等地方母后也该知晓,朕欲先让蕊嫔跟随母后操持后宫事务,等时日一长再作打算。”
公子恪坦然而言,并未因王妍而丝毫顾忌半分,坐于高位的王妍太后闻言一愣,声音陡然寒了七八分,却仍旧压下心中怨怼,竭力平静道:“皇儿前次晋升偏宠那温氏女子哀家也没说什么,只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崔氏虽也位列几大望族之一,皇上心里该一清二楚与其余几大望族相比一介商贾名流行事作风能有何震慑,皇上可以晋升偏宠任何一位妃子,但若将六宫大权交由一个商贾名流中出身的女子,难免令朝野哗然!试想若将上百公卿的娇娇们置于蕊嫔的掌管之下,那些世族亲贵们如何咽下这口气,蕊嫔家世与手腕又如何服众?”
“母后这话说得偏激了……”公子恪徐徐吐气,丝毫不温不恼:“若依母后所言管代六宫需得是手腕和家世,那么礼数宫规又还有什么用处?蕊嫔知书达理,大气若宛,况且也只是暂时替母后协理六宫,馥之性子直天生娇惯,也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让蕊嫔帮衬,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暂代后宫……公子恪,你果然心机厚重。竟是走到这步也不肯放松王氏一丝半毫么?册后之事应得如此爽快,原来是想架空馥之的后位,做一个傀儡摆设!好在是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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