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惊人的面孔,孤独而骄傲,就牵引众人迷离的目光。
只到这次,父亲身染恶疾,却瞒着周遭亲贵甚至是今上。低头抑泣地只求自己满足生母的一个愿望,父亲仰躺在在冰冷的寝塌上,垂丝床褥繁复边织富丽得不像样子,他声音低哑而沉痛,一遍遍喃道:“我没用,最后也给不了她。是我没用……她走得对……钰儿,答应爹爹一件事……”
公仪钰想着想着,忽而眼中刺痛地一涩,突然就嗤地一声笑出声来,她说得对,他不远千里,就只为走涿河改道恨水,过滁州,直奔南唐咽喉。只是走到现在,他竟糊涂得不知道究竟是为圆满父亲夙愿,还是铸就一场新的错。
前些日子,遥遥想看那虞国的行宫一眼,凭着记忆去想七岁那年曾无意出现在自己生活中过的母亲,那个女人――终究还是放不下,斩不断,她一定很后悔自己生了一个这般无用的儿子吧!公仪钰想到这里反而没心没肺的笑了一笑,挑了挑眉,提裾下楼。
眼神扑朔在那个挂有腰牌的男人身上,公仪钰轻轻别开头,仿若女子含羞一般似有似无地轻咳了一声,顺手举袂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缓缓地抿了起来。
点潦般的朱红薄唇在微澄的茶色里轻轻开阖,厅堂里原本几个讲话的男人瞬时间都噤了声,一言不发地凝着公仪钰风采迷醉的姿态,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身旁人喉咙中不由控制地“咕咚”一声吞咽。
可片刻后,公仪钰忽而蹙紧了眉,伸手从衣袂里取过一沓方巾吐出方才入口的茶,怒道:“这是什么破茶,是给人喝的么?小二,快把这儿最好的茶给我拿来重新泡。”
“是是是……”
片刻之后,小二递来一壶上好的阳澄绿,赔笑道:“这位公子,您慢喝!”
公仪钰揭盖狠狠吸了一口气,咋舌道:“刚才那是什么破茶,随便剪了几颗碎白菜叶子也拿来当茶泡,赶紧的,给在座的全部换上这种茶,手脚麻利些!”
小二听得眼都直了,那上好的阳澄绿可是二十铢钱一壶,他们这小地方何时能有一个这么手脚大方的主顾光临,简直喜庆,蹭蹭的就给每桌上都换了同样的茶水。
玉岫站在楼上看见这番情形,不由狠狠捏了一下眉心,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让这个家伙下楼去。
茶喝了一圈,公仪钰挑了挑眉,扑腾了一下那纤长魅惑的睫羽,起身伸了个懒腰,就转身往客栈外走去。
“诶……公子!”
小二立马拦在门前,却对上公仪钰一双无辜的大眼,“怎么了?”
“那个……您是住在本客栈的对吧?”
公仪钰不置可否,狭长惑人的眸子里再次泛着无辜。
“那个……您现在是?”
“闲着无聊,我出去逛会儿!”
“您看是现在结账呢……还是逛完回来结账呢?”
“结账?!感情你们这住店还不含茶水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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