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一样转瞬袭上,紧紧擦过男人一边的臂膀,身体交错滑开,刀快如风!
缠腕钳制住男人双手,反手持匕扭身,出手斜切,动作迅捷得叫人眼花缭乱之际,男人腹部已被横处一刀,潺潺血流汩汩涌出,扑腾一声跪在地上,不过是轻微地抽搐挣扎了一阵,便面部扭曲地斜栽到地。
玉岫扔下手中的匕首,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横七竖八歪倒在地的几个男人,一片黑寥寥的阴暗中,稀疏月光下只能看到女子修长得有些单瘦的身姿,薄纱质地的衣角飘飞,却染着不同程度的血污,长风吹来,那微眯之后略显狭长的眼,隐约微开的唇缝,甚至是眉梢不经意地一丝丝颤动,都隐隐有凌厉的锋芒。
她是个从狼窟里长大的女子,此生所学都是杀人的绝技,从不需要讲究花哨与繁复的姿势,方才这番打斗,她避开了所有的纠缠与用力,借了所有的巧劲与最直接的路径,毫无保留地夺走了这几人的性命。
她从小面对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那些武学高深之人看似讲究的切磋,亦没有任何人口授相传的招数。她的每招每式,都是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的那一刻悟出来的,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和矫揉虚弄,只有一次比一次更为果决的速度、勇气、与毫不犹豫的狠心。
她曾以为逃脱虞王宫,就能减少手上的杀戮与血腥,唯今看来,她也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而不计代价的人,她在公子恪面前大义凛然地说着她期望的不过是平等的社会,没有残杀、虐待,然而她如今看着满手染血的自己,不过是换回又一次地嘲笑,女子扯了扯唇角,忽而嗤地一声笑出声来。
她如今,甚至都越来越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玉岫凝了那地上的娇弱美人一会儿,缓缓上前一步,脚步沉稳,单手就解开了她手脚上所缚住的绳索,却连她唇上的布带也不撕去,转过身去,声音低哑地道:“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什么善类,快走吧。”
美人没了手脚的束缚,似乎颇为惬意,蹙着眉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却半天都没有动静。
此地不宜久留,玉岫多少有些不耐,却又不愿背转过身去如此近距离地让对方记住她这张脸,于是又道:“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么?跟着我,不比你方才安全多少。”
忽然间,她的衣裙被人轻轻拉扯,像是故意的,轻重恰好地推了她一步,玉岫下意识地转过眸去,这一刹那,她猝然撞上那女子一双蛊惑人心的双眼,妖滟狭长,眼眸溘黑,却又光彩流转,如同萃了日升的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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