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王宫从来没有过勾斗与心机,母后尚在,能与琅琊王氏的皇后相处和乐一般荒谬!
“不,你并没有错。是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我的全部。”玉岫沉声说道,话还未落音,巨大的喊杀声陡然响起,马背上的二人瞬时间如遭雷击般回头望去,箭矢排空,漫天嘶喊,玉岫眯着眼睛眺望,看见远方虎贲军的兵士们举着箭矢和瓦石,从校场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冲过来,而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方才令玉岫神思沉钝的虎贲军一师将士赵则,他漆黑色的长袍在灰朦朦的巨风中下猎猎翻飞,双眼锭利如星芒利锐,死死地锁住玉岫所在的方向。
这个距离,还不足以让那边的人马看清楚他二人的动作,赵则的快马有如风火燃蹄般朝他二人的方向奔来,玉岫的冰雪般瞳眸陡然如层层冰霜破裂,死死盯住她身后的男子,虽然一言不发,却也足够让现在屏息相对的那个人明白,她想问什么,想说什么。
公子恪坐在马背上,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微眯,墨刻般的眉斜飞入鬓,鼻梁孤挺,萧索而坚毅。只是此刻面色阴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现在杀不杀我,也由不得你了,对不对?”玉岫看着男子背后那滚滚而来的箭矢,彪悍的虎贲军似乎此刻才展现出虞国震国军真正的实力来,好似一道不可阻挡的铁流缓缓滚动。如若她现在还不明白赵则心中的目的,那么就真是笨到家了。
围剿疆北若羌军时几次三番推挡,即便最后是将万俟归擒拿在下,却仍旧叫人不觉得就是这样一支军队能将屹立多年的师国瞬间颠覆践踏,而此刻,校场之上敢于对虎贲军始发号令的,怕只有王妍一人了!虎贲军本就受两面军符所制,是否遵王妍的命,完全可以取决于赵则一人,他此刻明显倾倒于王妍,只怕是想做给琅琊王氏看,他赵家,也需要找个靠山依傍。
以为自己还能呼风唤雨的王氏,只怕还不知晓,这些靠在王氏名下分一杯羹的无名之辈,早已如万千蚂蚁,在虞王朝各大望族甚至是皇室中挖巢筑穴,一点点将这些金玉其外的当代名流,啃啮成最后鼓一阵风就齐齐倒下的败絮。
脚步与嘶吼声越来越紧迫,公子恪蓦然抬头,凝视玉岫的双眼定定看他,风沙原本弥蒙,又逆了光影,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却听他镇定自若地道:“别忘了,虞国上下,现在是由朕做主。”
说罢拉起玉岫的手,呼喝一声就要驾马而驰,玉岫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只手狠狠掰开公子恪的指掌,将那只被拉扯住的手从温热的手掌中挣脱出来,目不斜视地道:“你若带我回去,不害怕我在那上百公卿世家面前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们我根本就不是温府的娇娇,告诉他们当年的下周司马、侍御史、大理司直……全都是你授意葬送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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