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来一直忙得没有着落,文也落下了,实在不好意思。多话也不说了,一更先奉上。
黄沙赫赫,却丝毫没有折损公子恪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昭彰,他语调寒冷,缓缓道:“上马。”
玉岫没有胆怯,站起身子蹭了蹭身上的灰土,拽过缰绳与马绛踏马而上,假装没有看见公子恪徐徐伸出在马腹一侧想拉她上来的双手,径自上了马。
她之所以不害怕,并不是因为自信到能够笃定公子恪不会在她手足尽软毫无抵抗之力的情况下伤害她,而是因为她此先说的这番话,如同一曲无音谱。看似无关重要,有心人一天便通晓其中含义。
即便犯下种种不贞的大错,她仍旧是虞王朝赫赫有名的温氏贵女娇娇,之所以会提到温洵,并不真是因为这场围剿疆北乱党的突围理应由温洵来完成,她不过是指桑骂槐,让所有人都记起来,这位温府娇娇入宫之前,曾与他的表哥有过一段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
温洵大将军对自己的表妹溺爱有加暧昧不明的匿事,虽然从来没有人拿在明面上说过,也从来没有谁会时时记放在心中,可哪一个世族大家里的高位者不是心知肚明?温氏娇娇入宫一事本就是温洵心之所痛,如今疆北的若羌反了,圣上避开理应首先擒贼的固疆将军温洵,反而兴师动众地动用了虎贲军,难道就是想躲过温洵的眼皮子处置温氏娇娇?
今日目睹这场变动的一尊尊大臣世家们都不是傻子,自己与万俟归私相之事到底能有几分可信相信他们心中自有分寸,若是皇帝真是早有心计地错开了温洵,那么他对温氏的打压也就太过明显了。
只要把这些利害不显山不露水地稍一提点,剩下的世家们难道就不会人人岌岌自危?玉岫心中恍然想起那一日自己站在宫门外,远远看着高台之上九列之首的那人一袭银白铁甲,雪色盔翎,濯濯阳光下熠熠生辉,闪耀寒芒,向着那龙摆之下三跪九叩,当初的自己为那湛然清俊的年轻将军所疑惑,始终不解这样的男子为何竟会喜欢上温芷容那样蛮横娇惯的丫头,现下却不由心底冷笑,没有想到今日,这段她曾经不以为然的故事,竟然会成为自己的救命符。
脖子后裸露的肌肤能感觉到公子恪陡峭鼻尖的丝丝凉意,她低下头,缓了缓心神后沉声道:“雇主是希望我在这里说呢,还是另寻他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连就在近旁的几个军士也丝毫听不清楚。
公子恪听到‘雇主’二字时只顿了一瞬,语调寒冷,抬颔道:“都在此处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过来。”
“皇上!万俟家背后如此险刻,切勿落入他人圈套,依卑职看,皇上还是小心为上。”虎贲军的先驱首领赵则强出一步,毫无避讳地说道。
虞朝上下诸多世家贵戚,有譬如温谢郑崔氏这些历代名门望族,也有琅琊王氏这些虞王宫中独当一面的外戚政权,先莫论王氏这些年的光鲜在朝中如芒刺一样的存在,虞王宫几代帝王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却又碍于王氏一支实在是虞王朝权力中心不可分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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