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沉……几乎就快逼到他的眉眼间。
公子恪的耳边是呜咽的啸声,他单手紧握住剑,借着树干的力向后一蹬,使劲全身气力向那黑熊刺去,利刃破入血肉的沉闷声音骤然响起,公子恪如同鹰隼一般腾空踏着那黑熊的背脊跃起,从空中再次向黑熊头部猛然刺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黑熊愤怒地嚎叫了起来,右爪狠狠煽起了风声,猛地拍向了公子恪的后背,锋利而有力的爪嵌入了他的左肩,血色如同喷泉般从四处飞溅开来,整个人都罩在了一片血雾中。
纵然再如何庞大,那一剑也是正中了要害,再加上左眼的伤痛血流如注,黑熊已经跌跌撞撞难以再站起来,徒劳的哀嚎和咆哮声里,公子恪已抬眼看到远处明明灭灭散落的灯火,郝公公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兴师动众地派人来寻。
纵然此刻后肩的伤口如同皮肉被撕裂了一般疼痛,可公子恪也顾不得这许多,曾经年少时就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狠厉心智,如今歃血一般映在眸子里。那诸多的压抑与隐忍,仿佛均入了手中剑上一般,一剑又一剑,无比精准地在那庞大却失去灵活的身躯上制造伤口。
直到那黑熊哀鸣着轰然一声倒下的时候,公子恪才幽幽吐出一口气来,倚在身后的树干上,看着面前如同小山一般动也不再动弹的黑熊,一双鹰隼般的眸子这才缓过些许来。
那受了惊的马如今也不见踪迹,明日即是狩猎大典,若羌威胁原本在即,今日才得温洵传信尽快赶至行宫,这分秒必争的时刻,最是琅琊王氏着紧之际,自己此刻负伤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被传出去。
斟酌几分,他蹙眉。忽而想起玉岫来……唯今之计,真要让自己的伤痛曝露在她面前么?
想到这里,公子恪不禁牵唇自嘲地笑了起来,曾经在自己手中随意玩弄的一颗闲子,没想到十一年前,就如同嗜血蛊毒一样埋在了自己心中,仅仅是一场交易,可却无形之中遁入了自己的心。
看着越来越逼近此处的灯火,公子恪垂眸一敛,纵然身上的伤痛已经无以复加,嫣红的血色从裘袍中氤出,可夜风一摆,那墨色袍裾漾在草叶上,风华依旧,似乎不论怎样的狼狈,只一遇上这眼神与情态,那能在草芥中甘辱十年,举手投足间便予人窒迫仰望之感的男子,足以能将那伤痛狼狈克之不却。
燕南囚宫之中,借着微弱窗缝光线,玉岫的目光依稀落到一双漆黑深邃眸子中。
那素来高傲的男子,此时此刻眸中竟有一丝丝她读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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