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窗子看去,殿堂里很大,木塑神像高大巍峨,影影绰绰的影子投向外面,那高灯华炬映得人心中一阵不详,玉岫思量一瞬,抬步转身就走。
“别动!”腰部被人重重一扯,袖箭刚出就被躲及,那人身手似乎好极,翻身向前闪电一般制住了玉岫的双臂,因为玉岫的身手,竟用牙齿一把咬开她的衣襟,撕裂布帛的声音乍然一响,胸前的软物便被对方拿捏住,外裳扯落,雪色如玉的肌肤在月光下露出晶莹诱人的光泽。
“放手。”受到这莫大侮辱的玉岫心中一恨,忍不住低吼道:“不想死就松开。”
身后男子淫笑道:“死?今夜本王就叫你欲仙欲死!”
本王?他自称本王?!玉岫心中一顿。
他的双手制住玉岫拼命使力的腕,用牙在那双乳上狠狠一啮噬,顺着圆润弧度将最后的一层亵衣扯碎,这动作快得出奇!全然不像突然之下的反应,弹出的袖箭被来人扼住,深深地刺到她自己手心里,滚热的血止不住地溢满了整个掌心。
男人双膝用力,只稍一错位就让玉岫跪下身去,双脚被他从后死死压住,三下两下,剩下的衣物便如同碎帛一般残挂在自己身上。错目之间,一眄眸瞥见那男人衣摆下显眼的玉坠……分明是若羌一族之物!
贞洁之辱,如何忍得!来不及思考……顷刻之间,只见玉岫双眉一蹙,下唇被咬得发白,那本就刺入掌心的袖箭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洞穿过去,打破血肉筋骨,钉入身后男子的下颌之中。
猝不及防的伤痛另得那人蓦然松开手,猛然向后逃去,两步并入殿内,根本没有顾忌掌心钉骨之痛,玉岫咬牙追进殿内,砰然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上,抬眸望去,木塑佛像两旁整列灯炬火焰明亮,将眼前之人映得一清二楚……
“是你!”
那一刻,忽然觉得心中如大厦忽倾一般觉得崩天塌地的痛,脑子里是一阵晕眩。她眸中如火,却又冷得没有一丝一毫温度,就那么冰凉地倒影出万俟归一双颇有些错愕的眸子,两个字,已经没有多余的话可言。
极大的愤怒似乎能使人没了心智,她丝毫想不起自己手中钉入他下颌的袖箭,更在混乱之中不知自己是否刺中,此时此刻,明亮火焰腾腾映照着全身残破不堪的玉岫,万俟归只字未言,一双阴戾的眸中骤然一缩,似乎也触到了玉岫心中疼痛一般,旋身摘下自己衣袍披在玉岫身上。
那袍子砰然一声被玉岫挥手抖落,落在神龛之下,就连龛中灰烬也沾染了满襟。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沉响,殿门被数人撞开,一排风灯齐刷刷的照亮殿内两人刷白脸庞。
映着刺目光线望去,依稀在那白炽光芒中看到公子恪的脸。然后是王馥之的、蕊嫔的、甚至还有子芜的……
所有的人,都被此时此刻这一幕惊呆了。
五月天的夜里,风本应是暖风,却在此刻变成蚀骨的寒,冷得衣不蔽体的玉岫,一阵猛然的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