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难免混淆视听,可锦若的话……她却不敢轻易遗漏。
“奴婢只是……替皇上觉得委屈。”半晌,锦若终于开口。
玉岫不由反驳,“他哪里委屈了?”
锦若垂了眼,半晌才又答道:“皇上对小主的心意,虽然算不上恩宠有加,可也足够珍惜了。他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天下在手,美人坐怀,有什么得不到的呢?可惟独对小主的眷顾,小主却看不见。”
她沉吟了半天,道:“那时小主拒宠一事,小主轻易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奴才。可皇上居然不温不火,还在竹筠苑陪小主弹了一整夜琴,小主可知道那琴声惹多少宫室中的娘娘们眼红心嫉?临幸行宫,还有多少宫嫔望而不及,可皇上却没有丝毫犹疑地让小主随行,得知小主的镯子不见了,立马又遣人送了过来……奴才虽是多嘴,但也想知道小主心中到底如何作想,才要拒之千里。”
玉岫静默的望着她。她确实是个心细明白的。只是她又怎么能懂……自己只不过是公子恪随手说弃就弃的一颗子罢了。
锦若抬眼看了看玉岫,面上不觉就露出失望来,不知是否是自己操之过急,她总觉得如今的玉岫,似乎并不着急对付太后一党,反而很是安于这样四平八稳的生活,却连宠眷都不顾及,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心急了。
晌午过后,玉岫站在殿中的台阶上,遥遥看着对面的石桥上,一堆侍婢逶迤地走了过来。心中不禁暗自苦恼:莫非又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宴席?
看着他们越走越近,玉岫连忙提裙下去,直到看清楚为首的人是郝聪明,才急忙刹住步子,听他轻咳一声提嗓道:“玉贵人接旨。”
她盈盈一福,清脆地回道:“臣妾在。”
郝聪明故意拖长了声音:“嗯~”了一声,跟身后的宫婢内监们使了个眼色,然后道:“皇上着令,今日着玉贵人侍寝。”
玉岫心中一缩,眉梢一挑。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六个侍婢并两位内监,人人捧着托盘鱼贯而入,将那绫罗衣料,朱钗头饰一样样放在桌案上,然后收身退下,推至玉岫边上时,一列人不忘请福安道:“恭喜玉贵人。”
玉岫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过去,为首的侍婢福了福身子,笑得无比灿烂:“请贵人至浴殿好生清洗,晚间自有人来请。”
语毕微微一笑,身后四个宫婢站在殿外等候,而余下的人则跟着她缓步离开。
剩下玉岫站在阶前,身后跪着一行同样恭喜她的宫婢们。明明是五六月的日头,玉岫却突然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她想起昨夜里公子恪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并不是因为宿醉才胡言乱语?一时要自己除了万俟归,一时也答应放自己走……她越来越捉摸不透了,公子恪究竟要做什么?
看着玉岫发怔,几个侍婢都不敢上前唤,好在锦若上前,悄声道:“小主请至浴殿清洗,皇上着的宫婢还在等着呢!”
回过神来的玉岫瞄了一眼那四个杵在原地的宫婢,已经到喉间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在那四个侍婢加上含熏含叶的簇拥下,玉岫苦着一张脸,向浴殿走去。
虞王朝的规矩很是奇怪,宫嫔侍寝当夜不能用晚膳,需从晌午过后两个时辰就开始仔细梳洗打扮,行宫远远比不上虞王宫的方便。这么一路走去,还是白天,浩浩荡荡一群人,已惹得四下皆知。
一路不知撞见多少宫婢,想来应该各宫各室的人都不少吧,玉岫心中发苦,不知道此刻自己侍寝的事情,是不是又一次人尽皆知了。爽了皇帝第一次,不可能再用差不多的招数爽第二次,公子恪不可能屡次让自己打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