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夜深,行宫南角的一座殿堂里,清幽雅静。从殿外看去,放置了整整数十盆茉莉、玉簪、素馨、玉兰等南花,蕊白可爱,香气宜人。
乍走进来的人,鼻子都会被这十来盆幽静华泽的芬芳所吸引,不仔细嗅,根本察觉不出来这繁花复蕊下所掩盖的一股子浓烈中药气息。
屋内灯火茹豆,素柔欠着身子,拨拉着帷帐上的花穗子,不耐道:“柳枝,再去看看。”
“小主,已经来了。”柳枝探了一眼软榻上素柔的神色,细声回复道。
窦太医终于来了,他的神色倒也还镇定,绾了两折袖子,一把搭在姚小媛的脉搏上,半晌也没有做声。
“柳枝,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吩咐。”
“然。”
素柔吸了口气,挑眉道:“窦太医不愧久在宫中行事,出手得无声无息。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一切都按小主的吩咐照办了。小主瞧着西边的动静,不过一时半会儿,尚大人就没了活路。”
“很好。”素柔的神情显得有一丝难得的轻松,伸手将一枚金锭纳入窦太医的宽大衣袂中。露出一截纤弱白皙的手臂:“施针吧。”
窦太医应声打开药箱,第一层只是简单的急救药材,可打开第二层,一整排粗细长短不一的针支密密麻麻排布在药箱的针毡上。
他驾轻就熟地从中捻起其中一根,在烛火的焰心上攒了几下,银色的针芒发出锃亮光彩,窦太医低着头,将瓷罐中的药物猝入针尖,道一声:“得罪了,请小主忍着点痛”,便迅速将针扎入手臂上的穴位中去。
只觉得一阵酸麻。随着窦太医轻轻转动着银针,那针尖的药物慢慢渗入穴位,稍后是灼烧般的胀痛。
姚小媛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针法,不过片刻须臾,窦太医便拔出针来,那针孔中渗出掺杂着糜黄色的血液,他凝神道:“这药物已经用了有一阵子,小主真要继续自损体己?”
“窦太医当初告诉我,此法除却伤动千金一事,对肝肾脾胃并无大害,既是如此,便请大人日后照时日常来即可。”
窦太医闻言低头应诺,将那颗方才使过的银针弃入一旁的盒子里,猝了药物的针头因为银质的极软质地而变得微微卷曲,泛着青色的寒芒。
他将那小盒子收好之后藏入药箱里,躬身告退。
姚素柔坐起身子来,看着铜镜中微微有些泛白的面色,扯起唇角笑了笑:“后宫争宠向来无所不用其极,当初你谋害我腹中龙裔,就不要怪我心太狠,宁愿自损躯体,也定要你死在梦中都不明所以!”
***
永徵宫中,王昭媛夜里的一声惨叫,将行宫中四面八方的宫嫔和下人都吸引了过去,此刻的王昭媛,一张煞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血色,就连那指尖都在频频发颤。
所有的宫婢内监们从殿门前一直排到了永徵宫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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