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归单手执着酒盏,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道:“昨天本王得知宫中来了刺客,皇上要迟一些才来,于是离席在四处走走。恰好撞见了这位玉贵人,当时这位贵人似乎身体颇为不适,与本王施了个礼就匆匆折返了。”
“哦。是这样吗?”太后眄眸看向玉岫,这话却不是实问,只是淡淡笑道:“怎么方才玉贵人没想到请若羌王子为自己证明呢?”
“王子身份何其尊贵,臣妾不敢随便造次。”她说完这话,重重的吁出一口气来。
一番审度,最后郑芳仪还是逃不过这等冤枉罪名,但因为她抵死不认,太后又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来,以不敬懿旨的罪名罚了禁闭,三月不许踏出自己宫室。
郑芳仪大抵是觉得自己冤枉,一直到太后和皇帝起身离去,她仍旧跪在地上为自己分辨,说到末句,语中已哽咽不能自制。
郑芳仪原本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受了这等冤枉心中一定觉得极委屈。这一哭,那梨花低语的泪如一根根针一般刺进了玉岫的心里,可无奈这后宫,本就是一场红颜厮杀的乱局。
今天为求自保而不得不伤了这些人,以后,只怕伤的会更多。
在这珠翠围绕中,她是个连身份都不敢暴露的人。借着别人的名字,要学会怎么对付自己的敌人,更要学会怎么躲过利用自己的主人。若想好好活下去,唯独把自己一颗心,历练得无比坚硬,任何钢针都再也扎不进来。
玉岫逼着自己,咬咬牙看着郑芳仪被几个装腔作势的姐妹搀扶起来,一步步往自己宫中走去。可刚一转背,就听到不少妃嫔们纷纷议论这罪判得太轻,然而她们压根不知道,郑芳仪不过是这宫中勾斗下冤屈死的一个罢了。
就在她们兔死狐悲地同时,根本不会意识到,有可能下一个,就会是自己。
玉岫起身的时候,端嫔、素柔和苕宝林走到了一起,她们下意识地靠拢,毕竟在宫中,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微薄的,而倘若能找到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会要安稳许多。
几人站起身,齐着半边天的阳光忽而就被一阵阴沉压没了,滚滚的雷声伴着天边而来,玉岫等人忍不住看了看天色,加紧步子踏上轿辇。
早晨来时天色尚好,还有流霞当空流,不想才陪太后和诸妃坐了一上午,就已天色大变雷电交加,刚刚走出几步,那雨便瓢泼似的下来了。宫嫔近侍都有持伞地规矩,然后这突如其来的雨实在太急,连伞也遮挡不住。
出了芙蓉渠,端嫔和素柔因为宫室相近,正准备同上一步轿辇。
“站住!”在雨廊下立在王昭媛身旁的冯才人,忽而颐指气使地厉声呵斥,唤住了在面前经过,却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姚小媛。
因为份位不高的缘故,姚小媛身边的奴婢也极其紧手,因此来赴太后召见,都是独自一人来的,只好与玉岫一块共着伞,此刻浑身湿透的姚小媛恍然回过神,怔怔的看着冯才人,可并没有吐露一个字。
冯明月素来嚣张泼辣,又与王昭媛是一气人物。此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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