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行宫避暑,朕特邀了万俟兄同赏行宫景色,到时歌舞升平,女眷娇颜,万俟兄哪里还记得朕的蕊嫔?”
这话看似说笑,语意却再明白不过。分明就是拒绝。
万俟归倒丝毫未显得面上无光,依旧大气地应着,反是这一次,王妍有些按捺不住了,轻咳一声道:“昨日宫中进了刺客的事,想必各位都知晓,但昨日一番查探,那刺客竟是哀家宫中贴身的婢女香盈。莫说香盈自哀家年轻时便一直相伴,十分贴心懂事,那刺客武艺分明极高,依哀家对香盈的了解,此事很有可能是嫁祸。”
“据昨天那两个尚留着性命的銮仪卫指认,刺客是个女子,且香盈死时身上穿的这套衣物是宫嫔所着,哀家不敢武断,但稍微猜测觉得,很有可能香盈自己的衣物被真正的刺客调了包,今日请各位来,并不是说怀疑你们,但宫中女子大抵是西宫中人,哀家也是为了各位安全着想,还请大家多多配合哀家,一起揪出这个刺客!”
王妍这样一番话说得四座的妃嫔们毛骨悚然,均相对望。太后又添了一把火道:“试想一下,如果我们中间藏了这样一个身怀武艺,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你们寝食能安吗?哀家认为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姑息养奸!”
语毕招手,几个内监抬着从善人堂抬过来的香盈放在中间,掀开白缟,花团锦簇的十几个姐妹此时刻都是吓得花容失色,一个个面作惊愕地看着那素缟底下的人。
就连子芜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玉岫不由紧了紧子芜的手,示意她不要太害怕。
这个时候,任何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香盈身上所穿的那件衣物,是宫嫔所着。那裙裳所绘的双面绣纹,昭示着主人的身份,是才人以上品级,才可有的纹映。
此刻在玉岫身后侍候的锦若,一眼就认出香盈身上那裙裳,是玉岫昨日穿着出门的。不由得心中猛然一跳,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半点神色慌张,毕竟,死的是她恨了多年的人的奴才。
有那么一瞬,她心底竟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太后淡淡开口道:“稍安勿躁。哀家专程一早就请各位来芙蓉渠赏景,自然也安排了其他的。这期间,西宫中在座的各位所居宫殿,哀家都会命人一一搜查。依宫中司衣局制,凡每月宫嫔衣裳样式件数,宫中内务都记得一清二楚,就连赏赐也一并记录在库房。若有哪宫哪室莫名地丢了衣裳,那尾脚也就自然露了出来。这个上午,就劳烦你们陪哀家一起看看歌舞。”
王妍点了点头,内监们依旧将香盈的尸体抬走,原本那摆放尸体的地方,十几个舞姬鱼贯而入,亭中有琴师操起琴来,击缶奏乐,五月天里,清清淡淡的阳光伴着芙蓉花香,美人腰肢如柳,肌肤如玉,全然不知这一派和乐下暗藏着诡异莫测的权谋。
王昭媛伸手剥了个荔枝递到公子恪唇瓣,那手指伸了良久,都坚持不住开始轻轻地摇晃颤抖了,若不是太后有意无意地唤了一句“皇儿”,只怕公子恪还要继续无视下去。
太后看着眼前这些千娇百媚的舞姬,忍不住点头称赞,复尔又想起了什么一般,也未转睛,十分自然地道:“皇儿,立后之事不可再延误了,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哀家也操持不动那么多琐事了,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不妨与哀家说说。”
皇帝闻言只是片刻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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