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寻个立了功的兵士,拿去送了。”
五月初五端阳日,照例是皇室盛宴。自先帝长辞后宫中缟素一连数月,总算等到了个节日来冲冲喜。按照宫中祖制,每逢端阳,凡宫眷亲贵均邀于泰合殿共飨宴食。今岁太后又极有兴致,广邀宫中各妃嫔同赴盛筵。
然而除此之外,最为重要的是这次端阳之宴,还有远从北疆而来的若羌王子万俟归,于是此次端阳,便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大宴,所有的活动都变得不一样起来,自然是无人敢轻视。
各宫妃嫔依旧早早穿衣梳妆,准备赴今日泰合殿中的晚宴。而此时刻,太后的慈安宫中,却有些颇为清净。
铜镜前,太后今日着了一身绀色结金丝闻蒂双绣的贵气裙裳,又罩了件八团喜相逢的纱通,佩了双绶,冠上更是镶了一颗不为多得的浑圆夜明珠,腕间珠翠碧玉通透,贵气宛然。
左右端详,开阖了抿出纹路来的唇道:“今日脂色还是要喜庆些好看……”
“然。”一旁的香盈忙托了花粉调制的唇脂,粉彩上去添妆。
王妍手上护甲拨着梨花木缠枝白玉兰细密繁复的花瓣枝叶纹样,轻轻的“吧嗒吧嗒”磕一声了一声,半晌,徐徐道:“馥之这丫头太沉不住气了,不过是个宫中洒扫的丫头,就让她那么耐不住性子。那蹩脚的伎俩,也敢拿来在人前卖弄!”
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香盈在王妍还是皇后时便跟在她身边,知道太后的脾性,忙细声提醒“若羌的使节已经到了。”
“他也到了?”
“然。”
太后微微耷下眼皮,沉静地扯了扯唇角。
方才口中所言的“他”,是若羌元帅麾下的一名亲信,如今也算得上是个领将了。
数年前我琅琊王氏曾为师国与若羌一战,都说若羌民风悍勇,没想到也有那藏头缩尾的鼠蛇之辈。为了苟且偷生,不惜出卖军情来换得自己苟且余生,当年表哥放他一马,让他回去继续做他的麾下亲信,没想到竟为自己今日这步棋,打下一计伏笔。
王妍冷冷一笑,也未抬眸道:“此次若羌王子前来,少不得带几个女人回去!我那素来“温厚”的皇帝儿子,怎么会放过此等安插人手的良机?不过求他在万俟归面前进言几句,把谢氏那碍手碍脚的,给拣走吧!”
“太后忘了,玉贵人身上那香气,分明是那一夜您……”香盈有几丝隐忧,忍不住道。
“单凭香气定夺,太过草率!这温氏的娇娇,好一副手腕!馥之的伎俩虽然浅陋,但这温家女子一番点度,便丝毫不露痕迹地叫她宫中下婢供出幕后来。这般的不打草惊蛇又迅速利落,实是好计谋,怎么能真让她借此机会成了皇帝的人?”
“太后高明!”
“再者说,皇帝亲自掀的牌子,她都敢随便找个理由给回了,证明那一日我寻她谈话并不是无成效,她对琅琊王氏颇有几分忌惮,若我们能收为己用,比送到北疆苦寒之地去要划算多了!皇上宠眷蕊嫔,虽表面上是因为谢家的藤蔓简单,可却颇有几分真心!但叫馥之站在什么位置?我们王家的女儿,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与温氏比起来,那蕊嫔,要除之而后快!”
王妍这般说着,护甲在梨花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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