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恪蹙了蹙眉:“玉笙宫中还住了喜美人和苕宝林,还有这么多宫婢内监,你们可也被叮了?”
一众人都只是纷纷摇头。
郝公公走过去打量了一下玉岫脖颈处,却又不敢走得太近,忙回过来跟公子恪禀道:“确实有不少。”
“若是蚊蝇所叮,这玉笙宫这么多人,那蚊蝇只识得你一人不成?”
“回皇上,臣妾也觉得奇怪呢。说是被蚊虫所叮,可也不过是猜测,何况臣妾并未在玉笙宫中看见半个蚊子……可身上这小红疙瘩却一天比一天多,还十分痒疼。恐怕今日是不能迎驾了……”
要说玉岫这话说得梨花带雨那还算轻的了,泪眼汪汪地瞅着公子恪,眼睛里是太想侍寝的渴望,是不愿失去任何一个服侍公子恪的机会却又害怕传染给他的内心矛盾,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见了,都忍不住替她惋惜一把。
公子恪嘴角一扯,看着玉岫扭捏着身子在地下蹭动,极力憋出地那两滴眼泪,忍不住想陪她做完这场戏,他回身对着郝公公道:“带着人都先回去吧,朕今日留下来陪陪玉贵人。”
“皇上,这可开不得玩笑!奴才看玉贵人身上那红疙瘩真是骇人,还不知会不会传染,万一有什么别的症候可怎么办?其他宫嫔小主也就算了,皇上您是万金之躯……”郝公公还想喋喋不休地说下去,被公子恪一个冷凛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只好焉了吧唧地道:“然。”
这个时候,玉笙宫中只剩下了四名随身服侍皇帝的宫人,公子恪吩咐他们在宫外候着,自己随着玉岫进了殿内。
漱玉堂中的宫人们都以为皇帝被玉岫的委屈和矛盾所打动了,认为这是二人培养感情的最佳时候,纷纷躲在外堂不敢打扰。
“公子恪。”她静静出言,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缓缓地道。
“你想耍我。你今天听了一些风言风语的,回去越想越觉得懊恼。可你选择了信我,你知道那不过是一些可笑的挑拨。可是你气不过,所以你大张旗鼓地掀了我的牌子想借着这件事来气气那幕后的人,顺道也气气我。你想让全宫上下都知道我今夜要承恩露,率着那样一大批人走到玉笙宫中,你早就想好了,若不是我抢先脱口而出那句话,说不定你抬步就要往清妍阁走了。”
玉岫说到这里,学着公子恪一贯哂笑的表情,道:“然后把我晾在那里,给整个宫室的人看笑话!你本以为依着我的性子,虽然表面不说什么,可心中应该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然后你挥一下手让众人散去。偷偷来看我觉得委屈又纤弱的身影,对不对?”
公子恪的脸黑得不像话。他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难堪。这个女子,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的,一点一点揭穿了他心中那点小九九。
说完这番话,玉岫不禁感叹道:“公子恪,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有这等小孩子气的作为~本姑娘今日索性将计就计,怎么?要不要试试这花粉的厉害?真是痒得难受。”
她撩开一点点丝裙的领子,搽了一些类似薄荷脑儿膏之类的东西抹在上面,那红肿慢慢就消失了。然后挑眉向公子恪道:“再耐心等会儿,今晚上有出好戏看!”
“请人看戏怎能没点诚意?你下午时摆出的那些糕点,再弄一份上来,别忘了茶水。”公子恪好整以暇地坐在屏风后头,无奈被人揭穿了,还得死咬牙撑着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