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才得的雇金,若论起价来,足够这老翁在这个时代生活三辈子了!那老翁仔细摸着看着手中物事,眼中竟老泪都要溢出来,跪在地上叨念了好几遍“娘娘大恩”,这才满脸欢喜的出去。
因着今日一整日的闹腾,满身都疲乏得厉害。花丁走后还未过亥时玉岫便睡了。
梦中玉岫只觉身上有些发冷,中间隐约听得外面闹腾了一阵,身子再疲乏也醒了三分,见是锦若姑姑吩咐珺儿和葭儿拿了一套厚些的被褥来添上,玉岫迷迷糊糊中问道:“有什么事么?”
“回小主,是小合子来禀说,今晚上皇上掀的是王昭媛的牌子,可到了王昭媛的宫门口,忽然下起了大雨。这雨来得急本无防备,皇上身边又只带了郝公公一人,独自等郝公公取伞的当口儿,撞见王昭媛宫中一个末等采女,那采女用自己的衣裳为皇上遮了雨,之后立马就被皇上带回了圣宫寝,听说八成明早儿就有赏赐。王昭媛知了圣驾在她宫门口打转这事,为了那采女气得宫中瓷碗砸去大半,搅得不得安宁。”
“知道了。”玉岫淡淡应过,像是倦极一般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珺儿葭儿面面相觑,偏头看向锦若,却见锦若摇了摇头道:“出去吧。”
风凉凉的吹了一晚,春雷总是比较骇人的,但见窗外明光一闪,风灯被吹得四处摇摆,巨大的声响便劈盖下来,玉岫睡在软榻上,头枕着拈丝香枕,都能听得暖阁外满殿银器嗡鸣。
一阵急雨落下来,铺天盖地沙沙的声音湮没了周遭一切。
还好让花丁赶在亥时后去翻松了土,仰雪轩本就不大,做完那些活儿应该不要多久。这雨倒是来得真好,恰将那梅花瓣的碎末沾腻得更加深了。
玉岫翻了个身庆幸地叹道,听了方才锦若的答话后再无半分睡意,满怀心事地在软塌上翻来覆去,到天快要亮时终究睡去,未眠多久,便被守夜宫女撞倒东西的声音惊醒。
“听含熏说小主昨日浑身湿透,这是奴婢特地吩咐人做的姜汤红露。请小主用一盏吧。”锦若捧着一盏羹露道。
“锦若姑姑真是费心了。”玉岫接过那盏姜汤露,一勺一勺地饮起来。
“昨日小主吩咐奴婢去库房挑拣物事,说是今日给蕊嫔送去,不知小主打算何时去?”身后的含熏轻手轻脚锤着肩,问道。
玉岫抿了一口姜露,眸子探向锦若,好整以暇地问道:“锦若姑姑说呢?”
锦若微低了头,虽露出七分羞怯与恭敬的样子,可那语气中分明是十分的果断:“此刻去蕊嫔娘娘那儿送礼,岂不让别个宫室的人说小主落井下石么?含熏,以后问话前可得过过脑子。”
“听到了罢?”玉岫淡淡笑道,将手中吃了半盏的姜露递到含熏手中,道:“锦若姑姑是宫中的前辈了,做事谨慎细心着呢,你们可要多学学……”
含熏不好意思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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