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笑着,忽然看见远处悠然来了几顶深绣繁缛的软轿,知晓是各宫太妃来了,躲在侧畔的几人赶紧往后避了避,隐约瞧着几位太妃进去,才松落了口气。
玉玺回身正欲说话,目光落及子芜衣裙背后下片一处时,忽而一怔,顾盼了一下四周,低声道:“姐姐这身宫衣是哪里来的?”
“昨日太后传懿旨时一并赏下的,那慈安宫的侯公公还特意嘱咐了我一句,说大选之日太后对我资质颇为留意,特意瞅了这件宫衣送来,让我今日便可穿上。”
子芜一边说,一边看着玉岫转黯的脸色,心中竟是越发忐忑:“可哪知打开礼箱,这新制的宫衣竟然走了线,我想起侯公公的话不敢大意!可那线色我宫中却是没有,连缝补都不行。住在我宫中西殿的冯才人正好遣了侍婢来我那取东西,只说手上功夫十分行得,不需另加丝线便能替我改补好,我一时别无他法,就答应了!”
“你是说……冯才人宫中的侍婢替你改好的?”玉岫盯着那宫衣,十分诡谲地问道。
“有什么问题么?”
玉岫回过头来,正对上锦若倒吸一口凉气的神情,也未再多言,只闻到:“锦若姑姑可有什么法子?”
锦若的一双眼死死抠住子芜的宫衣,像挣扎半天下了决心一般道:“要找个僻静地方。”
“现下各宫太妃都到得差不多了,半刻钟的时间都不到了,哪里还能到什么别的地方想办法?”
“慈安宫后有一小处梅林,平素甚少有人过去,两位小主快跟奴婢来!”
玉岫点了点头,叫苕宝林不要慌乱,等各位太妃到得差不多了,便自行跟着其他姐妹们进去。然后拉着子芜便一路小奔过去。
子芜犹自不明故里,看着锦若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来,用簪子的细微之处挑开自己宫衣上的金线,不禁奇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一幅夹金线绣百子榴花图!你宫衣走线之处,正是百子中的一角,那冯才人的侍婢将那一处的丝线恰好挑出,卸去了这宫衣上的一子,借这些丝线在宫衣背后一子身上加了龙犄、飞爪,却独独把那孩子的眼睛给挑除了。因这丝线本就是青色,与莲青的底色很是相似,再加上又是添在背后,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子芜听闻这番话后,脸色刷地一下惨白,手都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都说皇宫乃天下最为险恶的院子,我今日才算真正领教!”
百子图上绣了生有龙犄龙眼的子嗣,却惟独将双眼挑去,若被人发现,这分明就是亵渎龙威,不敬君主,讽刺帝王的大罪!若她今日穿着这身衣物去觐见太后太妃,被明眼之人看见,那便是一只脚踏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子芜不禁闭上眼长长吁出一口气,清醒了一瞬而后道:“我也真是大意!若不是妹妹,今日初次觐见,便只怕是永别之日了。”
“这事儿怪不得姐姐。那冯才人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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