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宫人散去之后,锦若拾步近前,“小主方才在仰雪轩中的疑问,奴现在可以作答了。”
玉岫微微一笑,心中暗忖锦若实为伶俐,深知自己心思,听锦若续续道:“当今皇上登基后,原先的明絮宫便空了出来,奴婢听昭然宫的内侍太监说,皇上有意在三月过后请工匠兴动土木筑为祠堂,设列圣后龙凤神宝座、笾豆案,香帛案、祝案、尊案,用以供奉牌位。”
这没头没尾的话叫玉岫起了疑虑,但看着锦若,她绝不会无端端地跟玉岫说起这明絮宫的动态,遂问起:“明絮宫是西宫中一座宫室,为何突然用来筑造祠堂?”
“小主不知,明絮宫中,原来住的是纯妃娘娘,早年因在先帝临幸时在饭食中下了雷公藤,以弑君之罪赐死。那一年很多宫婢无故的没了踪影,明絮宫中还传言纯妃被赐死前,曾遭受过断指的虐待,所以从那以后,除了一直住在明絮宫侧殿的庆嫔,晋升的妃嫔都不敢再住到明絮宫中。”
锦若说到这里,低叹了一声继续道:“皇上登基大选后,虽然进选的小主封的位份都不高,却也是绿肥红瘦得挑了多半,明絮宫空出后,少了一座大殿室,便将这玉笙宫安排满了。”
纯妃……那应该是公子恪的生母吧。玉岫的手搭上昙花小榻,蹙眉思忖着,公子恪难道真是因为那一晚在官道上说的,只是为了为生母雪恨吗?她想到这里,脑中又浮现逼宫之夜太后亲手杀了太子的狠辣,对琅琊王氏的狠毒又痛恨一分。
锦若观察着玉岫变化不定的神色,揣度了一会儿,还是道:“奴婢十五岁起就呆在宫中了,纯妃娘娘当年也是惊才艳艳,怎会无故去在饭食中加雷公藤毒害圣上呢!”
“锦若姑姑,你在宫中已呆了很久,又比我年长,我心里很是敬重你。这宫中的事情日后还要麻烦你多教教我。只是姑姑,明絮宫纯妃的事,日后再不要在人前提起了。”
锦若闻言面色一变,忙跪下来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平素看管着手下那些个小侍婢不要在宫中多嘴嚼舌,今日自己也犯此大忌,请小主责罚。”
玉岫伸手扶锦若起来,和颜悦色道:“锦若姑姑不必自责,我知你是个谨慎小心之人,若非我问起,你是断不会多这些嘴的。”
她的面色微微发红,玉岫抿了抿唇和声道:“今天忙活了大半天我也有些乏了,想去小憩一会儿。明日便正式开始学习宫中礼仪吧,还要劳烦锦若姑姑多多费心。”
锦若讷讷地应声,扶着玉岫往内堂走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主,有一事,奴婢想再多一句嘴。”
“何事?”
“方才奴婢去小主随身带的包袱中取打赏下人的碎银,看见了小主包袱中之物。宫中侍婢奴才鱼龙混杂,知人知面不知心,还请小主要将贴身的重要物事藏放好。”
玉岫弯唇一笑,从耳垂上撤下一对通透精致的玉络子放在锦若手心里,笑道:“方才故意让你去包袱中取,实是我有心试你一试。入宫之前我家府上千叮咛万嘱咐千万留心,因是才这番防备。现下看来,真是猜忌了锦若姑姑一颗诚心。”
“小主说的哪里话!宫中原本就需多小心,能侍候小主是奴婢福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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