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庇佑,可谁也没有想到,先帝遗诏一颁,他们所有人的成败一举,竟成了太子的庇佑。
王狄在微弱的光线中暗叹一声,和衣而起,将抹了油脂的利刃没入腰上的剑鞘里,起身往高台上走去。
夜中颇有些凉意,有士兵抱着长枪,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此际从这个角度向元安城中放眼看去,却是一派安逸之像。可谁又能看到,这片安逸之下所掩藏的剑拔弩张。
十多年前,琅琊王氏是如何骁勇,跟随先帝麾下长驱直入,将丧钟声鸣至了长甬尽头的巍巍宫阙。
可一过十数年,那时就狠勇无边的琅王此刻竟得了先帝遗诏,而本族引以为傲的太子虽文墨瑰丽,却是个三招就会败下的文弱公子。
王狄带着讽刺地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响起,逐渐放大,竟有沉郁凄凉之感。
“这些人,安逸时就如此不堪。可知十多年前,琅琊王氏之辈是如何挺拔屹立的。琅琊王氏的荣辱成败,还能指望他们吗?那坐在后宫中享尽荣华的王氏太后,她只知算尽机关,可算过我们琅琊王氏的气数还剩多少!”
王狄指点着不远处醒着巡守的兵士,黯然道:“你看看他们那些迷茫之色,看看他们的畏惧和怯懦!他们不想横死于此,若是我逼得急了,难免不会生出哗变。”
众亲信听着太尉王狄这一番言语,都生生吓出一身冷汗,各人都心知肚明,今夜的逼宫,纵使王氏执掌着大片军权,却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今日朝堂之上,那得了遗诏而即位的琅王,像模像样端坐于龙座之上,低目凝着那跪于殿下的文武之臣,竟是没有人有半点异议。
他不禁气急道:“先帝既急病于先月,为何独琅王所知?众大臣都知先帝素来恩宠太子,与中宫更是琴瑟在御,可先帝染病一事就连太子与太后都不知,琅王的遗诏,莫不是买通先帝近侍内监所得?”
琅王眸光一闪,语气阴郁道:“太尉大人,遗诏既颁,你却口口声声以琅王相称,你是想抗旨不成?”
“若是问心无愧,琅王何必言辞躲闪?琅王一贯狠勇非比常人,怎知不会做出枭獍之事来?”
“太尉大人此言差矣!太子虽贤能,可却过于文弱,想我虞国初以武力建朝,先帝许是对琅王有重托啊!”
“先帝素来英明决策,此番未曾事先告知于太子知悉,恐担忧太子过于忧虑,也未尝不是防止心机叵测之人有所动作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倏然回头,御史中丞崔谨言,奉常温书伯,鸿胪卿郑如恭,吏部尚书谢安……这几大名门望族,竟是如出一辙地站在一条线上争先恐后拜表新帝,站在群臣之中冷汗垂额的王狄,只得暗叹一声被这位新帝蒙骗得好苦!
只知他自幼便狠勇,四岁上马背,七岁踏疆场。竟不知这么多年来他是如何韬光养晦,暗自备下这一步步好棋,竟和先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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