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岫是所有女子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她也曾遍体鳞伤,轻则血肉模糊,重则断骨折肢,最惨的一次,断了七根骨头,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伤痛,可她带着对生活的执着,咬牙撑了过来……上天既然让她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她的生活,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死去?即便是有痛觉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死去。她曾想过逃出去,可每一次都会想到少年带她进去时说的那些话,他让自己在这个地方活下去,便算是为他做的第一件事。
他作为一个帝国的王室,曾为一个国灭的孽子盖上一袭暖裳,甚至救了她的命;他打着一纸玄墨伞,无意一般揽过自己的头靠在他温软衣缎旁,避开所有风雨。
每每想到这些,她便不忍走。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愿再受这非人的折磨,却发觉仅凭自己之力根本不可能逃出那所居院。
她渐渐明白,想要从那个地方走出去,首先就要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只有成为他琅王有用的人,才有可能活着出去。十几年来,她为了他的一句话,成为居院中最好的杀手。
从七岁杀掉第一个人开始,十多年来,以手中薄刃所造杀孽不计其数。
她在遍体鳞伤中一次次醒来,如同熄炭中杳然复苏的火花,终究磨练成最毒的蛊,活着走出那居院,也接到了手中第一笔营生,得知自己的雇主,是公子恪。
此后一次次,每每收到信鸽腿上所绑的缣帛,她都会见到一次鬼斩,得到一笔非同凡响的雇金,三年了,从来没有一次失手过。
然而她却是那么的讨厌杀人,闭上眼睛,第一次握住剑刃狠狠刺进去时,溅了自己满面还是温热的血,那样的触觉那样的情形历历在目。她由一个吃穿不愁的现代人,突然穿越到这个莫名的时代,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如今的渐渐适应,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现在能握起剑轻松了却一个人的性命,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转变是如何过来的。
近乎十几年的时间,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惜代价的活下去!
所有的记忆都在此戛然而止,每每往下想去,就有一阵排山倒海的痛苦如洪水一样急撞而来,似抵在她心头的一把挥不去的利刃,再用力一些都会穿破胸膛。
她这些年来,替琅王除去的心头之患大抵为达官贵人,心中深知琅王想要的是什么,他从那么小的年纪,就开始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对于有威胁者除之而后快,又私下不断笼络有助自己的臣心。却在朝堂上面对于一切政要与明面上的争夺时形同痴儿,让所有不熟知琅王心性的人都以为那不过是个暴利嗜血,只知刀枪之战而不懂朝政的愚儿。
一步步走到现在,那埋伏得极深的心机谋算,一点一点震慑着玉岫。这样深的城府,怎该是一个那十岁小儿所能有的?!但无论如何,玉岫打算助他一臂之力,也算作是当年救命之恩的回报。这次的雇金足够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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