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女孩那么单薄瘦弱的身子,一用力便被那利剑穿破,男人又不解气,奋力一挑,将女孩挑在剑上举过眉上摔下,再拔剑入鞘。
那血肉模糊的一团坠在地上,融在女孩胸口一堆,死状极惨。
男人唇边浮过一丝奇异的笑。
那日风雨大作,昭然宫从未如此深沉过。
彼时洪钟如丧,城门破开,身着甲胄的大军长驱直入,将丧钟声鸣至了长甬尽头巍巍宫阙。
人说“岁在辛未,大祸齯行。”说得果真不错。
十一年前。
织璟廊的一场相遇,姹紫嫣红了他的心。那时他是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而她是风韵无边的邻国公主。那时他说,“你这妇人,迟早是孤的人。”
她只微微抿唇,花枝乱颤,国色天香。
寰赪宫内,绡金卷羽,华贵艳丽。
红罗斗帐里,他嗅她的幽兰,轻噬她凝脂般的玉肤,如同任何一个男人一样惊艳于她的美色。可后来宫人们发现储君的宠妃只独独望着一处时才展顺容颜——太子刘陵的白玉宫。
储君果真是宠她的,“翾儿,你为何不早说?陵儿的母后走得太早,一直惯于独处,若你真这般怜喜他,怎么不早和孤王说?只要你说,孤便满足你。”
于是那个凉薄清冷的少年终于站在寰赪宫前,阳光掠过他的衣袂倾射在金殿上,绽开成一片温情。
盈盈一笑间,染透相思。
那年他十七,她二十。他唤她作母后。
那些日子,鸟跃雀鸣,春暖花开。她抓着少年的衣襟,翩跹起舞。
寰赪宫中的翩跹阁果真是为她所造。
后来,宫中流言四起。都说,王的宠妃流翾爱上了师国的太子。听说,师国的帝王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女人。
流翾之美,天下之最。翌朝凋谢,阒然零落。
那时他气宇轩昂,她举步倾城。
谁也不知晓这场突然之间的变故究竟由何而起,那时民间盛极一时的歌儿尤然在耳“迤俪风鸾春恩车,自此流翾常在侧。珠环玎玲不绝耳,春宵一夜情难舍……”
谁又真正知晓,这后宫绵延无尽的甬道和殿宇间,有多少尽态极妍为博君王一笑的女人凝神倾听,顾影自怜,晓得门前冷落,逛尽世间牢笼。
这一年。
宠妃流夫人,祸乱宫闱,大行春事,媚惑师国太子刘陵。二人行遍荒诞悖德之事,更是诞下子息,已有五载之龄。师国储君诛杀废太子一家,妻小奴仆,无一幸免。赐流夫人附子,并手刃那传言中的孽种。
这一年恰巧旁国来袭,中军如溃。盛极一时的师国就在一场祸乱与唏嘘中气数解尽。
谁人知那兵临师国,镶旗易主的旁国大军破至昭然宫时,师国帝王已酌酒自尽。三百级玉阶之上,一片浮萍似的女孩似薄纸一般伏在地上,凉风撩起翻飞衣袂,虞国九岁的琅王解下一身厚实衣物盖在女孩身上,命人医之。
“琅王,这女娃已然死了。”
琅王眄眸一望,那躬身答话的老者一个步子不稳往后倒退了一步,鼓起勇气结巴道:“确、确是死了。”
琅王九岁的身量却高出那老者一个头来,此刻俯下身子,撩开那件落满雪粉的厚袍,睨了一眼衣袍下的女娃,片刻回身道:“死了?”
“然、然然……”老者壮着胆子应道。
“给我医好她!”
琅王起身盯着老者,薄唇里抛出那么一句话,旋即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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