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盯着温洵道:“元安出什么事了?”
温洵见她如此,神色里也有一丝古怪,想了片刻道:“娘娘可知道,皇上打算如何批复太后的密函?”
玉岫摇摇头,双拳不觉捏紧,心中更加慌乱,越发觉得公子恪有什么事隐瞒于她,“什么密函?”
温洵见她神色似察觉到什么,改口道:“想必是皇上心中早已有了对策,容臣先去面圣。”
“温洵。”
他的步子陡然一滞,因她撇去生疏客套的君臣之礼,脱口而出叫了自己的名字。
“娘娘……”他的声音低沉和缓,这一声,几乎是从喉中发出,隔着厚重心跳一并传出。
玉岫拢了拢风帽,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看向温洵缓声道:“将军那一夜说的话,可还算数?”
娘娘的心,由臣来守护。
臣断不会让娘娘的“心”有半点闪失,请娘娘放心。
一字一句,他怎么敢忘!
温洵垂眸,不觉轻哂,笑意像是在笑自己一般。皇上既未对她开口说一个字,那么定是有意隐瞒此事,于君臣间,他不得背弃君臣礼信,可是于私心,他却守不住一个承诺。
“非臣不愿,而是不能……”
“将军……”玉岫说着,伸手从发髻间取出一柄细簪,“此物是将军承诺时给我的,那日临战,我原想等将军凯旋而归亲手将此物还给您。可今日,玉岫只求将军能以此物兑现当时将军允我的一个承诺。”
温洵垂眸看她手中物事,伸手接过在手中,看了片刻唇角微微凝滞,顺指合拢,像是背了巨大的负担一般道:“宫里生变了。”
“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有了身孕,太后书密函给皇上,要皇上下令立中宫之子为太子,早日定下储君之位,并以虎贲策反为要挟,逼皇上决断。如今皇上身在边地,元安尽在太后手中掌握,且景穆策反,南方宗室又尊太后为上,他们若是佣兵而起,只怕此后再难有机会将太后一党彻底翦除。”
温洵说罢深深看了眼玉岫,道:“太后不过是想先定下储君之位,再策应皇上一起在这动荡时局中平定诸乱,稳定江山,到时候以琅琊王氏之势拥中宫之子上位,再以他年幼之名,重新独揽大权,蹈先帝之复辙。”
玉岫的脸色有一丝苍白,低头喃喃道:“我竟半点不知……”
“那将军可知,皇上如何决断?”
“臣就是不知。太后的密函已来了半月之久,皇上却视若无睹,既未批复,又按兵不动……只是派了几拨人马驻守各个要冲,以免生乱。太后那里得不到回复,定然疑心,臣所守之地已有宗室私兵开始暗中被宫中之人调遣部署,此事不能再拖,臣先后派了六七人来边地向皇上问信,竟无一音讯,只怕是间客。臣只怕身边已无人用得,无人敢用,只好亲自跑一趟,料想太后心思聪诡,未达到最称心的目的,不会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