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力想睁开眼睛,安慰一下他,但是,她做不到,无论她怎么努力,她就是动不了,连眼皮子都动不了。
她只隐隐地听到凤琉瑛在大声地斥问大夫,很多的人都在安慰他和劝慰他,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很吵,吵得她昏迷不过去。
而后,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然后安静了。
一只手,两只手,抓住她的手。
温暖,有力,有点粗糙,是男人的手――凤琉瑛的手吧?
这双手握着她的手,握得好紧,严格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他的双手吧?
原来他的手是这样的……
忽然,几滴冰冷的液体,落在她的手背上,令她心头一颤:凤琉瑛在落泪?这个男人也会落泪,在这种时候?
没想到啊……害她都有点感动了,但同时她也强烈地知道,她这次受伤,真的大条了,要不然这小子会担心成这样?不会真的她或孩子保不住吧?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真想睁开眼睛,安慰一下他,但是,睡意却强烈地袭来。
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然而这一次,她强大的意志却不能阻止身体的睡意。
在不甘心之中,她终究彻底昏迷了过去。
她没看到房间里的几盆热水,都被她流出来的血染成了赤红色,触目惊心。
大夫忙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她的伤口包扎好,这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直到此时,整个将军府上下才得以喘口气。
凤琉瑛仍然一身酒气,坐在刺弧的床边,赤红着双眼,握着刺弧的手,久久不动。
大夫抹了汗,喝了几大茶,才疲惫地坐下来,一边喘气一边对他道:“夫人伤势很重,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这几日一定要时时派人看着,如若伤口发炎流脓,一定要及时告知老夫,另外,也要记得一日五餐地给夫人喂药水和流食,不可让夫人饿着。如果将军允许,老夫想暂时住在府里,以便随时给夫人看伤……”
凤琉瑛打断他的话,红着眼道:“在夫人伤愈之前,你自是要呆在这里时时看着的,总之,夫人不能有事。”
大夫点头:“老夫知道了。事已至此,将军您也要保重,您没事,夫人也才能安心哪。”
而后,大夫没再多言,带着徒弟出去了。
丫环们在旁边看了半晌,才过来劝慰凤琉瑛先出去吃些东西,不要愁坏了身体。
凤琉瑛看着腹部挺着大肚子,背后缠着厚厚纱布,陷入昏迷之中的刺弧,一步都不敢离开,但是,他不能留在这里,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形势容不得他哀伤。
他走出卧室,进入对面他昨晚歇息的侧厅。
侧厅里,昨天晚上跟他一道被灌醉的手下已经在等着他了,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悔恨。
一看到他进来,这几个人齐刷刷地跪下,一开口便是:“请将军降罪,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凤琉瑛摆摆手,坐下来,疲惫地道:“我们都有错,我的错最大!我不该中了对方的圈套,引狼入室……”
现在想来,央国的这些狼子分明就是有阴谋地诱他们去喝酒,把他们灌醉,送他回府,顺顺利利、大大方方地进入守备森严的将军府,他们是他邀请住宿的,府里的人谁会怀疑他带进来的人?
明明他爹不久之前刚警告过他刺弧会有血光之灾,他爹的预言不曾错过,他竟然还是为了结识这几个不明底细的所谓邻国大人物而大意了……
如果刺弧和孩子有什么事,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将军千万莫这么说!”一个亲信急急地道,“虽然咱们都有错,但千错万错,都是这些央国贼子害的!他们打着和谈的旗子来到此地,谁能想得到他们区区几个人,竟敢在咱们的地盘上行刺将军夫人!想我们纵横沙场多年,真没见到这么胆大妄为的贼子……”
“不必再说这些了,骂得再狠,也于事无补!”凤琉瑛摇摇头,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咱们绝对不能饶过司空那个老贼!你们几个立刻叫上人手,跟我去追堵那个老贼,让他这辈子都不到他的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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