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泡杯热茶。”
“多谢啦!”崔锟拣了个位子坐下,把剑平放在桌上,放眼看着门外,雨下的正紧。透过浓浓的水雾气,不远处依稀是一片竹林。崔锟隐约记得来时,门前是条羊肠石径,只是这时已看不清了。
“当”一声茶碗碰木桌声响,崔锟回了神,只见桌上多了一杯香茶,正冒着腾腾热气。弯弯幽幽的上升,却又升不了多高。起初是厚重的灰色水气,没几下就是青色透明若游丝了。
“打扰了,我只避避雨。雨一停,我就走。”崔锟端起热茶,正欲喝,却想着说了这话。
女主人闻声顺口道:“你不必这般客气的不自在,我又没说嫌你碍事。我的样子很让你害怕吗?我不会杀你的。”
崔锟听这个杀字,甚是震惊。未料它会出自如此玲珑年轻女子口中,而且说的那么自然顺口,似乎是日常里的话语。崔锟险些吐了口中的茶水。
崔锟正欲解释,却听得女主人惊道:“哎呀,光顾着说,倒忘了粥。你一个人坐吧。”说罢便快步往后面走去。
崔锟只得道:“女主人请便。”
那小女主人来到后门边,往左一闪,窥视着喝茶的崔锟,小声嘟哝道:“伪君子,假正经。方才看我的眼神还不是色相一副。”
崔锟见女主人走了,重重叹了气,身心放松了不少,大口的喝热茶。一碗茶早喝完了,门外的雨依然没有停的意思。崔锟心里焦急,雨何时能停。
这时,女主人端了米粥放到桌上,笑道:“喂,别望了。看来是老天爷要留你在这。”顿了顿,又道:“我们一起喝粥吧。”
崔锟哪还敢和她一起喝粥,目不转睛的看着门外,织女的线纱零乱落下人间,道:“我不吃。”
女主人闻声说:“哎呀,来,来啦,一起吃嘛。”说着便去拉他。可崔锟硬是侧身看着门外,不动筷,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谁知女主人似有些生气,道:“不吃?不吃就出去好了,别在这里。”说时,坐了下来,双手放在桌子上,嘟哝着嘴。
崔锟果真拿了剑往门外走去。
女主人看着崔锟走近大门,却突然叫住他,大声说:“你还真走啊,不吃就算了嘛。”
崔锟闻声止了步子,稍一想便觉自己太失礼了,占了人家的地方还如此待主人,“让你吃饭又不是让你付钱”。再说,这城外荒处,又是雨意正浓,“自己又能去哪呢”。
如此一想,崔锟便走回来,坐回原处,大口大口的吃起粥来,也不顾害羞和尴尬了。女主人见此,倒转怒为喜,也吃起粥来。
崔锟吃得快,狼吞虎咽,吃完了粥,才发觉口中一股焦味。女主人才吃了两口,便觉的味道不对,早停了筷子,见崔锟吃完了粥,便笑问道:“好吃吗?”
这一问,崔锟慌了,不知该如何答复。说好吧,明明就是不好,崔锟不想骗人,说不好――看女主人笑得如此甜――恐怕又要惹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