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让卑素机坐下,然后用汉话问道:“大公子你说的是哪件事。是不是本单于招待不周?”
袁谭不顾辛评的眼『色』,大声道:“单于你是不是收下了袁尚那厮的礼物,还要将我送给他!”
“哼!要是本单于当真这么想,大公子你已经不能站在这了。”蹋顿冷笑道。
“那单于你为何要那样招呼袁尚派来的人?”袁谭质问道。
“虽然本单于要助你攻下河北,但他们是袁尚派来的使臣,若是招呼不周岂不是失了乌桓部族的面子?你们汉人还说两国交战不杀来使,大公子你一直让我杀使臣,岂不是陷本单于于不义!”蹋顿反问道。
“这个……”袁谭一时无言。
辛评看袁谭受窘,于是帮衬道:“单于休怪。我家公子实在是情急了些。不过单于您想。我家公子被袁尚陷害,致使基业被霸占。这不论换做谁都会急怒非常。而且我等虽然蒙您收留,单于您还肯借兵给公子,但毕竟是客居他乡,要是单于您听信袁尚的谗言,我家公子岂不是危在旦夕。”
蹋顿抹了一把浓须,说道:“既然本单于答应过帮公子夺回家业,那即便是天塌下来,我们乌桓人也不会改变诺言地。本单于手下袁尚的礼物还答应跟他们交好,这不过是让袁尚误以为本单于怕了他。只要他没有提防,咱们杀到邺城时他可能还不知道怎回事呢。哈哈!”
“那单于您还不快些召集兵马讨伐袁尚,要知道他现今刚刚占据冀州和幽州,其根基必定不稳。而且河北之兵久经战阵,如今也疲弱不堪,要是这个时候出兵必能一举攻下邺城。但要是拖下去,给袁尚缓过气来,那打下冀州就费时费力了!”袁谭急道,这也是辛评事先教他说的。
蹋顿拿起酒碗。不耐烦道:“大公子你不知道如今正是放牧的时候么,若不在此养肥战马,秋后怎么南下攻略冀州?”
辛评上前一步,说道:“袁尚肯定会防备单于您秋冬时南下,但此时您提前南下,那袁尚必定没有防备。等打下幽州和冀州。钱粮多得是,单于还怕过不了冬么?”
蹋顿心中一动,他看向几个部将,问道:“你们怎么看?”
阙利摇摇头:“咱们祖祖辈辈哪年不是等战马长膘后,在秋冬才南下的?每年抢来的东西也仅仅够渡过严冬和春荒之用,要是不养肥战马和牛羊,又打不下幽州冀州,那咱们部族几十万人就要饿死啦!”
“现在水草正丰茂,不能丢下草原南下啊!”另一个叫柯必力的胡将也劝道。
“就是单于您决定。但牧民们也不会答应放弃放牧大啊!”卑素机也反对道。
本来还有些心动的蹋顿立即被一片反对声压倒。
“单于,袁尚必定将大公子是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不会放纵您收留大公子的。如不先发制人。那袁尚缓过劲来,也会发兵攻打您地啊!”辛评劝道。
“哈哈!”阙利嚣张地狂笑,“柳城离冀州那么远,想当年公孙瓒也奈何不得我等,就袁尚也想来攻打咱们吗?”
底下几个胡将都放声大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辛评也料想不到袁尚会那么快征讨三郡乌桓,本是想刺激一下蹋顿,但这时招来的嘲笑使他异常难堪。
“不要笑了!”蹋顿一抬手,让众人静下。“辛先生说的也不无道理,咱们打仗围猎还讲究侦测一番呢。再过半个月就让左先、蒙弥两个部落回到柳城休整,让他们先南下查探一下袁尚的动静,咱们大部人马在秋高时,像当年丘力居大人一样,给袁尚的四州一个狠地!”
“好啊!当年我跟随丘力居大人时,最远打到了汉地的青州,打得那些汉人见着咱们就跑啊!”阙利大笑道,“今个单于也领咱们打到青州去。抓几个青州的汉人娘们来玩玩!”
袁谭眉头紧皱,他厌恶这些胡人地粗鄙,但是如今寄人篱下,他不能不忍耐。
蹋顿眼神深沉,突然道:“大公子,听说你地夫人在赶来柳城途中染上风寒,现在还卧病不起,是么?”
袁谭不知道蹋顿是什么意思,小心答道:“劳烦单于关心。贱内身体已经好了些。”
蹋顿摆摆手。“我们这偏远之地比不上你们汉地的繁华,大公子你住地可还习惯?”
“有单于无微不至的照料。我们都住得习惯。”袁谭答道。
“唉!”蹋顿叹道:“这里不比你们汉地,特别是晚上的风够冷冽地。公子你没有人帮暖床,我这做主人的过意不去啊!”
袁谭听得糊里糊涂,心想蹋顿怎么还关心自己有没有女人睡。
“哈哈!单于应当找个娘们陪陪大公子,否则夜里北风吹得厉害,怎么睡得着!”阙利『淫』笑道。
蹋顿点头说道:“我有一侄女,刚好到婚配的年纪,不知大公子可愿接纳?”
“啊!”袁谭吃了一惊,“单于如此好意叫我怎么过意得去,只是我已经有了妻室,让令侄女跟我岂不是苦了她?”
蹋顿笑了笑:“我是诚心将公子当朋友,你也一定不会拿我地侄女当妾室看的,不是吗?”
“如此谢过单于了,在下一定会照料好令侄女。”袁谭以为蹋顿要笼络他,这收下一个女子也没有什么,于是答应下来。
可是一旁的辛评却眉头紧皱,他隐隐猜到蹋顿这是要借机控制袁谭。而且他的侄女正是袁谭的正妻,蹋顿若是设法让那个胡女取代袁谭原配的话,那可以更好地控制住袁谭。辛评本来是听过蹋顿的乌桓“冒顿”称号,但这时才发觉他的野心是如此之大。
“单于,袁公子的部将说来禀报重要事情。”一个胡兵跑进厅室说道。
蹋顿点点头,让胡兵请进来。
过了会,神『色』脸焦虑地家将走了进来,对袁谭耳语几句,然后递上一份信函。
袁谭听了后脸『色』急剧变化,焦急地对蹋顿道:“单于,袁尚纠集兵马秘密出发,奔着柳城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