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苦思,只当她仍是不信自己,当下便急得眼圈发红,深深伏叩下去:“奴婢句句实言,天地可鉴。当时奴婢根本不知太后殿里养着蛊的事,又怎么能下蛊。”
听了颐珠的坦白,初苒当然可以肯定那下蛊之事与颐珠无关。先且不说颐珠是个耿直刚烈的性子,纵然她真是借那蛊害了婉嫔,放在这个时代也是“忠仆”之举,没什么好死不承认的。但是据颐珠的描述,当时的状况那般复杂,还要初苒相信婉嫔中蛊只是个“意外”、“偶然”,却是万万不能了。
初苒暂且将这些疑虑搁了一旁,俯身扶了颐珠的手臂,轻道:“你起来吧,本宫并没有不信,只是望你日后莫要再有事欺瞒。”
颐珠霍然抬头,泪眼中忽地闪过一丝晦暗,初苒心中一凉,却装作不见,转身黯然离去。
颐珠到底是不简单的,问她下蛊之事时,她就指天盟誓,可是随口提醒她日后事事都要坦然时,她却没了言语。这不是摆明了表示,她心中有事么?
初苒轻叹,终究还是自己太苛责了,谁心里能没有一点秘密呢。但是在这样一发千钧,一子错满盘接啰嗦的关键时刻,因为颐珠的含糊、不鲜明,初苒只能对她敬而远之。平白失去一只臂膀,初苒不由心中戚然,但是如今的情势却容不得她感情用事,也不允许她出半分差错。
紫宸殿。
后殿的便道上,有两人正在低低地交谈。
“您老进去瞅瞅皇上,全了心意也就是了,可莫要再生出别的事来,让小的为难。”年轻的声音说罢,一双亮眼便在高福身后的小太监身上寻索。
“你放心,老奴就是惦记皇上的紧,如今身子不济,只怕也是见最后一面了。再没有旁的事情!”一个声音颤颤巍巍,听起来沙哑低沉,气息不继。
这人正是高福,到底是在宫中浸营多年的老人,昨日,穆风传了初苒的话来,他便生生想出门道疏通了看守的侍人,许他见元帝一面。跟在高福身后的小太监就是初苒,守卫的侍人也有几分明白,猜想着必是哪宫娘娘,是以并没有点破,只是出言警示。
初苒搀着高福进了内殿,穆风早已侯在里头,元帝坐立不安,直到看见扮成小太监摸样的初苒,一颗心才算落地。
初苒摘了压得低低的纱帽,站在灯下,一身沉紫的侍人衣裳,愈发显得她瘦小的让人心疼。元帝哪里还忍得下心头的百般惦念,一把将初苒按进怀中。温热柔软的身子立时驱散了夜的阴寒,元帝冰冷的唇贴在初苒耳畔低喃倾诉。
掩上殿门,高福、小禄子与穆风都退到外间,他们皆知今晚之凶险,元帝与娘娘都要谋划妥当、下定决心才行。
初苒环上元帝的腰,心中酸楚,直觉元帝命运多舛。收紧双臂,初苒深深地陷在元帝怀中,流连在耳畔的气息忽然就有了热烈的温度,元帝微薄的唇顺着初苒瓷玉般的脸颊,一路寻到她樱色的唇瓣,吮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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