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该叫了多情郎君才好,什么恣情狂妄、风流成性,什么一夜可御七女……总之是,昨日战神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街头的烂泥,现在谁都想上前去踩一脚。
沉夜之中的宣室殿,一盏灯烛也无,元帝独坐在空荡的黑暗里,手中狠狠掐握着一卷简牍,手掌被硌出条条血痕。
“吱呀~”
一个小侍女也不打灯,手提食盒轻轻推开大殿的门。
“滚!”元帝粗暴地怒喝。
小侍女似乎很努力才适应了殿中的黑暗,她将食盒安放一旁,便袅袅朝御案走去。
温热的小手探进元帝的手心,元帝猛地握住,将来人一把搂在怀中。用力的收紧双臂,直到那柔软的身子将心中的烦郁都驱离得干干净净,元帝才轻轻一叹:“阿苒……”
初苒倚在元帝肩上良久,也没听到下文,只得幽幽得:“聂将军的事,阿苒听说了……”
“那样的龌龊事,你莫要管。”元帝斩钉截铁,说得干脆。
初苒仰头应了一声:“哦。可阿苒听说,是聂将军单人匹马,星夜赶回,这才保住了朔城。不愧是‘战神’,他不在时,威远关失守,兵士、百姓死伤过万,可一旦他回城坐镇,六万骑虏就在一日之间灰飞烟灭。”
“身为三军主帅戍守边关,却擅离职守,眠花宿柳数日不归,这是哪门子的‘战神’!”元帝开了话头,就满腔愤懑:“他明知朕对他百般倚重,就更应当知道收敛检点。其实,何止是朕,朔城二十万百姓、京中的老太尉,哪个对他不是寄以重望,可他倒好,为了一个边城名妓竟然置家国大事于不顾,拿百姓性命当儿戏。”
“阿苒,你可知,他若只是玩忽职守,疏失大意。朕还能宽谅他,这几日,朕都在想如何能让他脱罪。可现下,朕见都不愿再见他。”
初苒听了元帝的负气之言,反倒宽怀。看来元帝一早就有心保下聂焱,眼下气得狠,只怕是先前的指望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