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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与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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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了眼前可爱的脸庞:“是我带累了你,我故意引你来五谷寨……”

    初苒用力摇头:“不是。是阿苒贪一时之快才累你受伤,都是阿苒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其实阿苒是最最没用的人。”

    萧若禅却好似根本听不见初苒在说什么,只是弯了那双如幻花朦月般的眼,兀自轻语:“我只想与你一起,没有旁人,只有你和我。好阿苒,这些日子我好开心……”

    萧若禅颤抖的手扶上初苒的脸庞,苍白的唇轻轻印在初苒眉心,那是易逝的晨露亲吻花瓣的纯真,是七月的柳枝迷恋流水的执着。只是短暂一瞬的停留,萧若禅便无力的倒在初苒肩头,轻柔的话语如风般飘散:“和你在一起,好开心……”

    月儿落了泪,山风也呜咽。

    “萧若禅――”初苒嘶声喊着他的名字,心痛与悔恨夹杂,如被烈毒袭心,她两世第一次体会到悔与恨和无能为力的真味。

    “殿下!”

    “阿苒!”穆风耳力极好,循准了方向便纵跃而来。满目废墟,初苒抱了死去的萧若禅哭得几乎没了声音。

    “娘!”随后赶到的秋生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娘,你在哪儿。”

    “娘~~~~”随着秋生凄厉的哀号,初苒痛楚地闭了眼。

    一辆驷马宽厢马车,周围精骑护卫,向晟京飞驰去,初苒静卧在车厢中,穆风端坐一旁。

    萧若禅已按嫡皇子之礼装裹,悄悄送往孝陵,暂时搁置隐秘的密室中。只待元帝寻机为他平了豢养巫蛊之事,便会重新以藩王之礼敛葬。

    秋生娘烧毁的尸身被秋生葬在了他父亲坟旁,秋生则混在铁甲精骑中,也进了京。

    初苒肋下有一处半寸深的伤口,那夺命一刀洞穿了萧若禅的身体后,刺中初苒时,正好顶在她最下边的肋骨上,肋骨骨裂,却阻挡钢刀的进入。

    宫中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黄昏时分,初苒一副宫女摸样,按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在僻静的宫道上垂头疾走。肋下的伤口阵阵撕裂的痛,她低垂着的眼眸却只是定定的看着前路,如无知无觉一般。

    “娘娘!”略带着哭腔,沙哑而熟悉。

    初苒蓦然抬头,分明还不到长春宫:“颐珠你怎么出来了。”

    “奴婢等不及,出来迎一迎娘娘。”颐珠与初苒并排前行,一般无二地垂头疾走,脸上却难掩激动的神色。

    远处,宝珠立一角边门,不时出来进去,按捺不住的朝远处张望。终于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时,宝珠盈了泪,双手紧紧握着心口,不敢出声。

    三人终于一同进了门,宝珠抱了初苒的手,泣不成声:“娘娘,您可回来了。”

    “宝珠快放手,娘娘身上有伤,哪禁得住你这样拉扯。”颐珠红着眼轻斥。

    初苒勉强扯了笑:“不碍事。”

    “娘娘,伤在哪里,快让颐珠瞧瞧。”

    “姐姐,你怎么也糊涂了,你忘了――”宝珠下颌略抬了抬。

    颐珠猛然了悟,当下笑道:“是是,奴婢欢喜过头了,娘娘先回凝华殿吧。奴婢保证,跟您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变化。”

    初苒点头,缓缓步入内苑。

    暮色暗沉,一路上点起了百盏素纱宫灯,似要将人直引入如梦境般的归处。

    颐珠、宝珠都悄悄驻了脚步,只有初苒还在茫然前行。熟悉的宫殿,婉转的回廊,正前方的石阶上,一人风姿绰约,翘首独立,夜风吹起他的衣襟,他便也如风一般瞬间到了她眼前。

    檀色的裾衣,简单的螺髻,身姿窈窕,仪态沉静。才一月不见,心中那可爱的人儿却好似忽然间长大了许多,看她分花拂柳,迤逦而来,元帝只觉她轻盈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尖儿上。

    修长的手指抚上朝思暮想的容颜,眼前的人并没有如幻花泡影一般消逝。手掌贴上那玉瓷般的脸颊,掌心感受到的温热,瞬间击碎了元帝眸中的冰雪,幻化成揉碎的阳光。

    元帝浅莲色的唇吐出低哑的迷惑:“阿苒,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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