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下来,日已西沉。
萧若禅的身子必须好生休息之后才能上路,陈泰便拿主意,让一行人在青峰镇耽搁歇息一天。
初苒满心惦记着那个什么五谷寨招亲的热闹场面,想去找陈泰问问五谷寨的位置,谁知才刚踏出房门就与陈泰、尚陀撞个正着,原来陈泰也正来寻她,初苒忙将他二人让进屋来。
打量陈泰的摸样,象是有要紧话说,初苒便先声夺人,直接向陈泰打听起五谷寨的事来。不料陈泰丝毫没有觉得吃惊意外,只是默默从怀中取了布帛的地图出来,给初苒细指他们的方位,和接下来要走的路线。
初苒一看便傻了眼,这布帛很陈旧,绝不会是陈泰临时伪造出来忽悠自己的,那五谷寨的位置在青峰镇北,与他们要去的齐姜方向几乎是南辕北辙。
看来这热闹无论如何是凑不上了,初苒一声哀叹,看着尚陀道:“可怜你家公子,至今尚未婚配呢,到手的媳妇儿又飞了。”
陈泰苦笑着摇头,尚陀却认真地道:“主人是断不会入赘的。”
初苒不禁打趣道:“谁说他要入赘了,就你家公子这般俊俏的摸样,十个女子有十一个都会跟着他私奔的。”
尚陀憨直的一笑,虽然“私奔”两个字不大好听,但是娘娘的意思反正是在夸主人就对了。按理娘娘是主人的皇嫂,尚陀还真怕娘娘会做主让主人入赘杜家了去。
陈泰见他俩玩笑完了,才又恭谨地说道:“小姐,今日咱们在镇子里太张扬了些,若要安全抵达齐姜,公子与小姐再不可象今日这样了。”
陈泰等五人并不知初苒与萧若禅的真实身份,只是接到上头下派的护送任务,也只知晓那位公子和这小侍女都是极尊贵的人。
初苒见他如是说,顿觉无趣。话说她与萧若禅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自己虽在晟京露了些锋芒,可名义上还是在凝华殿禁足的,谁能知道她已出了宫?颐珠的缜密她可是信得过的。更何况,谁会相信元帝能让她与萧若禅同行,直到现在,连初苒自己都还觉得不可思议呢。现在他们已然离宫几百里,那里还会有人认得。
陈泰见她全然听不进的模样,只能苦口劝道:“小姐有所不知,这里的市集与其他地方不同。”
初苒诧异:“有何不一样?”
陈泰肃然道:“或者说象青峰镇这样,地处州郡交界的市集,都与其他地方不同。一般这种地方的市集,就是情报暗信的交接汇集地,也是监视两地往来人等的关隘之处……”
待陈泰细细说完,初苒当下脸上就有了愧色,心中也明白了陈泰的担心。
因着他们乘的是马车,所以走得虽不是官道,却也是大路。这青峰镇看似是一个镇子,实则就象官道上两境交界的城门关隘,虽然没有明着盘问检查的兵士,可是有多少势力都在暗中监视往来经过之人。纵然不会刻意注意到他们,但他们的一言一行也照样进入了别人的视线范围内。
齐姜的路还千里迢迢,如今走了不到三分之一。萧若禅身子不好,根本经不得任何波折,更遑论逃亡。今日他们的行为实在太扎眼,也太任性了。
看来眼前的这位陈泰,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今日在街市上,一大把年纪的人也跟着长随一起插科打诨,想来就是想让她与萧若禅不难么显眼。
初苒顿觉愧疚不已,感激道:“陈管事,是盼儿给您添麻烦了,今后再不会如此率性。公子爷那儿,我也会去劝,等咱们到了齐姜,还怕没有热闹日子不成。”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陈泰不料劝说会这样顺利――这位小姐虽然玩心大些,却原来也是极聪明、极明晰利害关系的人。
不过任谁也没想到,初苒心里想得却是:此后,但凡路过什么有趣的地方,就在心里记下来,等送完了萧若禅去齐姜,自己原路返回时再去玩儿也不迟。
“那今日的事可怎么办,不张扬都已经那么张扬了,可要紧?”初苒紧张的询问,俨然把陈泰当了主心骨。
陈泰见初苒这么上道儿,心里也是高兴,忙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方才奴才已经让小五儿悄悄去买了辆旧马车和衣物,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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