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吧,来日方长,有你收拾的日子。”萧若禅艰难的说完便阖眼养神。
尚陀顺从的将包袱一个个放入柜中。
殿下说什么,他都会遵从,自跟着殿下的那一日起,他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是若皇上这次要将殿下圈禁,或者收押治罪,他便打算背着殿下逃出去。他知道,殿下最喜欢的便是自在。殿下已经时日无多了,他绝不会看着殿下那样悲惨的死去。
门外传来几声轻叩。
“七弟,歇了么?”廊下元帝长身玉立,声音低沉而渺远。
“回皇上话,我家殿下一直在等着皇上。”尚陀忙应声出来。
元帝悄然入内,尚陀掩了殿门,与小禄子一边一个守在殿外――这也是殿下交待过的。
榻上几声轻咳,萧若禅睁开了眼:“是皇兄来了么?”
“是朕,你莫要起来。”元帝快步过去,坐在榻前,却又一时无语,不知从何说起。
萧若禅淡然一笑:“臣弟,又让皇兄为难了。”
元帝心里忽然有些懊恼:“七弟,何故要说这样的话,朕知道那蛊并非是七弟你带入宫来的。”
“是啊,臣弟不过是想借此事金蝉脱壳罢了。”萧若禅笑得愈发超脱。
见元帝不解,萧若禅又道:“皇兄的后宫风云变幻,波诡云谲。臣弟没有皇兄的天子龙气,实在难得消受,今日这般,既可偿了皇嫂数次相救之恩,又可借此离了宫里,岂不是两全其美!”
又是两全其美?刚才是谁,还说三全其美来着!真是两个性情一般洒脱自在的人,都能由了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独他这个皇帝处处受制,憋闷难当。
元帝静看眼前的幼弟,他明白这是萧若禅在表达他最后的愿望――只要能不被圈禁在宫里,就足够了,至于什么清白的声名、皇族地位对他来说皆是浮云。
元帝忽然羡慕了这样的超然洒脱,方才初来时,心里的沉甸甸也消逝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