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诬倒,待这阵风头一过,她们是必死的。
当下,知春、知秋便言之凿凿,不惜挺身立誓:“自到太后殿以来,奴婢们一直严守在太后灵前,从不曾有旁人碰过那梦昙。就算是充媛娘娘,也都是在奴婢们的眼皮子底下,只有贵人日日都要在太后龛前抄经,且不许有人在旁。所以……奴婢们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元帝顿觉头疼,如此一来,若是查不到真凶,初苒便难脱嫌疑了。
“两位女官姐姐,还是不要急着起誓的好!”
“其实,还有一人,常常单独守在太后灵前,那就是本王!”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自殿外传来,顺王萧若禅悠然站在门边,月光都倾泻他素色的衣衫上,浮起柔柔的一层莹光。他眼眸含笑,眉间一点朱砂,如九天之上的莲华真君,从繁花之中踏了虚空而来。知春、知秋都住了口,目光痴迷。恍惚间,她们似乎听到殿下刚才在唤“女官姐姐”。
郑宜华自惭形秽地向柱后缩去,澜香心酸的扶住,挡在她身前。
“是七弟来了,尚陀,还不快扶了你家殿下进来,赐座。”元帝不用想也知道,萧若禅匆匆赶来,所为何人。
萧若禅翩然而入,面上的表情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和悦,一双狭长的眸顾盼之间,幻出万种风物,令每一个看他的人都如乘了一叶扁舟在雪浪之上沉浮。他并不落座,低哑的声音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朵,激起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嗡鸣。
“那蛊是本王养在母后这里的!”
舜纯与王吉符都张大了嘴。
紧跟在萧若禅身后的尚陀,眉眼平静,抱手挺肚,没有丝丝儿波动。好似在说,是啊,就是我们殿下养在这里的,怎么地吧。
元帝与初苒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
“七弟!”
“殿下,你!”
萧若禅微微凝了初苒片刻,眼波宁静而泰然,初苒忽然就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