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内殿,郑宜华仍是一副旁若无人样子,进门便朝着深垂的帐幔直挺挺跪下。
颐珠光火不已:“充媛今儿个怎么这么多礼数,教我们娘娘如何担待得起?我们娘娘昨夜歇得不好,现在还没起呢,充媛还是就此赶紧请了安回含凉殿去吧。从此往后,我们两宫各不相干!”
前晚,郑宜华迷情之下的放浪形骸,就只有初苒和颐珠看见,纵然郑宜华再装得充耳不闻,听见颐珠这般嫌恶的撇清,也难敌心底的羞惭难当,身子摇晃道:“颐珠……”
“充媛娘娘,”颐珠截口抢了话头,身子深深福下:“昨晚奴婢一时情急,对充媛不敬,伤了充媛玉体,充媛今儿个是罚也罢打也罢颐珠都认,只求充媛娘娘往后莫要再来凝华殿了。”
“充媛娘娘放心,昨日之事已然善了,能挡的,我家娘娘都已替充媛挡了,还望充媛日后好自为之。”
郑宜华长这么大,大约是头一次被侍女训斥,顿觉跪也不是起来也不是。
颐珠脸上笑得清冷,言语锋利如刀:“充媛莫不是真当我家娘娘是九天上下来的玄女,神通广大?不管出了什么事,我家娘娘一出面,就什么都能替充媛周全的妥妥帖帖?充媛也太抬举我们凝华殿了。”
“我家娘娘不过年刚十五,千里远嫁,孤身一人来了大晟。求人照应还来不及,哪能如充媛一般,少府家的千金嫡小姐,娘家近在眼前。充媛往后再有什么事不若多请娘家人来宫里走动走动,想必要巴结的娘娘的人多着呢!”
郑宜华虽然心中惭愧,可也是从小矜贵,纵然昨日是受了初苒恩惠,却也忍不下颐珠这般夹枪带棒的讥讽。当下便气得牙关紧咬,眼中带泪。
“颐珠,是你在外头么?”初苒到底还是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道。
“娘娘,是我。”郑宜华扬声道。
鹅黄的帐帘被无声撩开,露出初苒疲惫的脸:“颐珠,怎么让充媛跪在那里,有什么事起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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