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
小禄子禀完又退了出去。
夜已深,元帝侧身展开案上简牍,毫笔沾了朱砂,心绪却怎么也无法平静,眼前不断闪过的是初苒单薄疲累的身影。
烛光昏黄如豆,暖暖如她温柔的眸,光影里元帝仿佛看见了第一次见初苒时,她身着红裳嫁衣坐在榻畔为他奉药的情形,那时,他还将她错认成了玉姌。
元帝陡然觉得沉重,放下手中的朱笔长身而起,仿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心怀舒畅一些。
顾玉姌,一个体弱多病、怯懦寡言的女子,她本可以凭借家族的力量寻到佛莲,恢复健康,又或者安稳的在富庶的顾家度过生命中的余年。就是因为他的瘾毒,她被送进了暗无天日的后宫,过着担惊受怕日子。最后,还落得一个横死荒郊,无法安葬的下场。
元帝缓缓垂头,荻叔父对顾玉姌之事追悔莫及,他又何尝不是满心负疚。
同样疲惫的神情又出现在了初苒的脸上,令元帝无比熟悉,玉姌的悲剧又要重演了么?元帝心潮起伏,诚然,初苒比起玉姌要聪慧、坚韧的多,可是这样,她就能抵挡得住这后宫与前朝呼应交织,永无休止的争斗么?
初苒已几次破坏舜纯的大计,以皇姐萧萝阳睚眦必报的性格,能容忍到现在已是极限!元帝凤目微微眯起,那日的宫宴上的香料事件,还有今晚的闹剧,都已然昭示着一场针对初苒的阴谋在悄然展开。
起初萧若禅酒宴之上发病,只是引起了元帝的警觉,可是他并不明白,是何人主使,目的何在。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悄悄将“九龙佩”放在初苒枕下,便于她临机专断,给她保障。而今日的这场闹剧,元帝起初也被迷惑一时,吃惊震怒。可当初苒抗旨不遵,口舌如箭时,他便陡然醒悟,联系起了事件始末。
初苒平日里常常惫懒,偶尔还有些迟钝傻气,就象只闲极无聊的小猫。可一旦她亮出尖牙利爪,全神戒备之时,便是感受到危机,机敏警觉的豹。能令她奋力一搏的事,必然不会如看上去的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