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珠犹在生气。
“有人?”初苒摸不着头脑:“什么人?”
颐珠看了一眼初苒,没好气的伸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禅”字。
初苒看了半晌,心里一惊,已经变了脸色:“你是说?充媛从前不过只是玩笑,怎么,她现在还当真了不成!她可已是皇上的嫔妃了,怎么能……”
“有什么不能。”颐珠神色漠然:“不过是些旧年的露水恩情,好容易守到拨云见日的这一天,可郎君依旧冷情。任是再热乎的心,也要冷的。”
“这,我能理解。”初苒压低了声音道:“可她与顺王殿下见了不过几面,连话都不曾说过,怎么就能到了这份儿上,颐珠你不觉得奇怪么?”
“大约是心里空得太久了吧,或者,不过就是想存个念想儿。”颐珠的声音淡而飘渺,眼前忽然晃过一双灿若辰星、深邃无垠的眸:“有些念头,不过起于一瞬,却难得再遗忘。”
初苒张着唇发愣,心里却已相信六七分。
颐珠一叹之下,又道:“昨日的宫宴,娘娘难道真的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么?那娘娘又何必要为她遮掩!”
“我只是……”初苒一时语塞,现在想来,昨日不管是郑宜华的出神儿,还是后来的尖叫,在那样的大宴之上,都太失态了。
“这事,不止奴婢看出来了,只怕还有个人,早已存了怀疑。所以才会在宫宴上精心安排,令顺王殿下发病,以此试探充媛娘娘的反应。”颐珠淡淡地道。
“这话又是何意?”初苒心惊。
“娘娘真觉得那有香料的膳食,是侍人不小心才放错的么?”颐珠微微叹气:“殿下素日的食器、菜色均与众人不同,能让殿下自己都弄混的膳食,能是偶然放错的么?殿下的病又不是一日两日,殿下也不是小孩子,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殿下心里不知么?那香料的味道是该掩盖的有多好,又该是多熟悉的菜式,才能让殿下自己食用了都不曾察觉?”
初苒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承认颐珠说得极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