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萧鸢淡淡地道。
祁顺忙不迭的出去,按了迎接天使的规格,将张廉迎入正殿。萧鸢则宽了甲胄,只着内里一身便衫,也不系带,懒懒的坐在主位上。
张廉缓步而入,头上一顶乌纱冠,身上一件洁净的半旧官袍,手中持一柄紫金节杖。虽一副儒生气派,但清矍的脸上一双眸子却精明老辣,敛住精光,令人不可小觑。
他入了殿内,便南面而立,并不多言。
萧鸢眯眼看了张廉半晌,才起身绕至他身前,浅浅一揖,算做全了君臣之礼,张廉也并不计较,只说了句“朕问懿王安好。”便收了紫金节杖,自去下首正襟危坐。
殿内一时寂静,莫青暗犯嘀咕,也不敢插话。
萧鸢不由唇边轻笑,看来自己那位素来行事刻板的皇帝兄长,不仅学会了叙旧情,用人上也大有进益,竟遣了如此有趣的钦差来,实在令他刮目相看。
“不知皇上有何旨意要张大人传谕,大人不妨直言。”萧鸢淡淡地言道。
“该传达的旨意,本官都已传达完毕。”张廉一本正经的回话,略一思索,又道:“哦,若是懿王有什么话,抑或有什么信件、事物,本官也可以一并带回晟京。”
“哈哈哈~”萧鸢实在忍不住扬声大笑:“皇上让大人千里迢迢而来,只为问一句安好么?”
张廉拱手朝北一揖,肃然道:“本官临行前,皇上嘱咐本官的只有这一句,皇上心中惦记的也只有这一事。”
“哦?”萧鸢一声哂笑,倾身靠向椅背:“那么御使大人这是打算即刻回京复命了么?”
张廉面无表情:“若懿王没有复函回话,让本官转呈皇上的话。本官还有一件份内的事务,办完之后,便要即刻返回京城了。”
“哦,不知张大人还有何事务,可用得着本王?”萧鸢饶有兴致的问。
“若得王爷督办,那自然会是事半功倍!”张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难得的缓和,起身解开缚在背后的皮筒,抽出一卷图展开在一旁的漆案上,淡然道:“请王爷移步一观。”